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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各退了十米，空间就很大了。
片所民警和治安大队插了进来，彻底将两拨人隔离，就算待会再骂起来，也能第一时间阻止动手。只要没动手，对治安大队来说就是好结果。
现在需要考虑如何处理。
批评教育加警告，还是把领头的拘留？
刑事犯罪应该够不上了，聚众斗殴未遂和寻衅滋事都不满足条件，就算抓回去送看守所，检察院那边也不一定能过。
治安大队和马霄这种本地刀枪炮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犯事了肯定抓你，但如果只是踩在红线边缘可抓可不抓，一般也就教育教育。
家人都在青昌，也没必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刻意针对。
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所有人进行身份登记！」田良吩咐了一声，随即看向韩凌，「还是你的话管用，认识？」韩凌扬了扬头：「那个叫孙朗的认识，后面那个叫马霄的不认识。
田队，准备怎么处理？」
田良思索了一会，道：「批评教育加警告吧，就不带回去了。」
警告并非口头说两句就完了，而是会记录在案，存档《治安案件受理登记表》。
虽然不会录入个人违法犯罪记录，但是档案有，如果后续再犯的话，会从重处理。
比如未来原本拘留五天的违法行为，直接拘留你十五天，原本一年的刑罚直接加到一年半甚至两年。这就是警告的威慑。
治安大队出警可不是过家家，肯定得留下点什么。
韩凌点头：「合适，我去找孙朗聊聊，田队先忙。」
田良：「好。」
韩凌来到孙朗这边询问情况。
昨天罗云松刚死，今天就带人和别人火拚，速度太快了点，而且不考虑后果。
「哥……」孙朗刚要解释。
韩凌打断：「注意场合。」
孙朗改口：「韩警官，这可不是我的错啊，我只是抢了一个单子而已，那王八蛋就把马霄给叫了过来。我总不能站著让他打？」
「把马霄叫来？」韩凌回头看了马霄一眼，「他不是干工程的？」
孙朗：「不是，马霄是另一个家伙叫来的，经常帮人处理这种事。
两年前我就听说过这个人，打过几次照面。
韩警官，抓他，你把他抓了查一查，肯定能查出东西，我保证他涉黑你信不信？」
韩凌：「不用你教我。
怎么著，警察要是没来，你真敢和他打起来？
只要动手，你必进监狱，孙晴怎么办？她明年就考大学了。」
提到孙晴，孙朗沉默片刻，无奈：「我不能坐以待毙啊，要是怕事，以后这些人还怎么跟我混。」韩凌声音压低：「至少，选个没人的地方吧？」
打架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大事，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就容易动手，杜绝不了的。
尤其是在灰产边缘游走的，武力解决问题更是家常便饭。
只要别把人打成重伤，只要别把人打死，没人报警，根本到不了警察局。
就拿今天来说，如果孙朗和马霄在没人的地方打了起来，事后双方大概率不会报警，各自去医院治伤。报了警，在圈里的口碑就臭了。
今天你报警，明天别人也会报警，久而久之会被群起而攻。
「呃。」孙朗轻咳，「我是让马霄堵在这了，不是提前约的。」
韩凌：「看来他也没打算真动手，吓唬吓唬是主要目的。
行了，接受治安警告吧，以后做事的时候多想想家人，哪怕少赚钱也比进监狱强，这点还不明白？」孙朗：「知道了哥。」
韩凌准备离开，现场由治安大队掌控。
「韩老弟，有段时间没来我那边喝酒了啊。」赵炳奎叫住韩凌。
对于赵炳奎这位朋友，韩凌还是有点看重的，愿意结交，此时笑著回应：「最近忙了点，有空的时候一定去。
奎哥是要在古安区开分店？」
赵炳奎点头：「是啊，我真来考察的，不骗你，开个量贩式KTV或者电玩城什么的。
今年很多娱乐行业正在扩张期。」
韩凌：「要转型了？」
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有彻底洗白的意思。
赵炳奎笑道：「玩玩呗，闲著也是闲著，钱存在银行利息少。」
韩凌点头：「行，那就祝奎哥成功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奎哥随意。」
「那我走了。」
赵炳奎不打扰，挥手告别。
打来电话的是负责调取通话记录的警员，两人在比对过后，发现罗云松的通话记录和于乔蕊的通话记录有重合点。
该手机号经过了实名认证，名字已经查到了。
「马霄？」
「联系频繁吗？」
韩凌问。
警员：「挺频繁的，近半年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多的时候能通话五六次。」
「知道了。」韩凌挂掉电话思索这件事。
现在暂时没有作案动机和嫌疑人，刚刚开始展开调查，却突然冒出个马霄。
做个假设。
于乔蕊在接受询问的时候所隐瞒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马霄。
再做个大胆的假设，罗云松有没有可能是马霄杀的。
不考虑动机和概率高低，先假设了再说。
马霄的职业是帮助别人解决问题，今天帮了孙朗的竞争对手，那么以前估计也帮过罗云松，所以两人才认识。
如果是马霄杀了罗云松，动机会因为个人私仇吗？
马霄和于乔蕊联系频繁，是不是情杀？
韩凌招呼童峰，两人一起来到马霄面前，此刻对方正在登记信息。
「韩警官认识孙朗吧？有点偏袒了啊。」马霄表情放松，半开玩笑，语气中带著调侃，「还有其他事吗？我和刑侦队可没啥交集。」
韩凌看著他：「认识罗云松吗？」
马霄：「认识啊，昨天不是死了么。」
韩凌：「认识于乔蕊吗？」
马霄：「认识，罗云松女朋友。」
韩凌：「你和于乔蕊什么关系？」
马霄露出奇怪的表情：「那是朋友的女人，跟我啥关系？朋友妻不可欺，不熟。」
「我看是朋友妻不客气吧？」韩凌冷哼，「你和她不熟，一天打四五个电话？」
马霄一愣，皱眉：「韩警官什么意思？查到我头上了？」
韩凌没有再多问，说道：「跟我回分局吧，关于罗云松的死，需要你配合调查。」
闻言，治安大队的民警暂停信息录入，看向马霄。
治安案件突然转入刑事案件，这种事经常发生，他们已经习惯了。
「怀疑我杀了罗云松？」马霄不满，「我和他认识好几多年了，一直有合作，韩警官是不是公报私仇？帮孙朗出头的吧？」
韩凌：「你是罗云松朋友，又和于乔蕊联系频繁，任何一个刑警都会优先传唤你。
去不去？
接受还是被动接受？」
马霄.….」
就是没有选择呗，说这些没用的。
「我去行了吧！」
马霄被带走。
ps：晚点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