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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子责怪了句，又笑容慈祥的望着乔烟，乔烟来之前听薄靳言讲过他和白老爷子之间的交情，也就赶紧礼貌道：“爷爷，我是乔烟。”
“乔烟啊？挺不错的名字……”
笑容里有些伤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婉清在旁边无声冷哼，一个破名字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
也就爷爷老糊涂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还帮着夸外人。
乔烟也就笑笑，夸她相貌的人多了去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的名字。
老爷子伤感了会儿，也就收回思绪，慈爱的看着薄靳方，“听婉清说，薄氏又上了好几个台阶？”
“就属于正常运营而已，她夸大了。”
“是你谦虚了才对，”白婉清娇嗔了句，又带着丝撒娇意味，看向老爷子，“爷爷，您该不会把人家跟你说的悄悄话，都说给靳言听吧？”
“傻丫头，靳言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
白老爷了取笑了句，大概是情绪稍有激动，又忍不住皱眉咳嗽起来，白婉清赶紧上前帮他顺气，声音里隐隐有着哭腔，“爷爷，您别激动，慢慢说……”
“爷爷老了，生老病死很正常。”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老爷子这才安慰了句，又笑望着皱眉的薄靳言，“你也不必替我担心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当年许下的诺言，还作数吗？”
不等薄靳言出声，又摇头笑了，“你也不必急着回答我，只是我如今病入膏肓，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而白家又只有婉清能担重任，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难免吃力。”
“诺言的事另说，只希望我不在了的时候，你多多帮衬她，能护白氏一族不至于那么快就颠沛流离，将祖业都散的一干二净。”
白老爷子已经瘦的皮包骨头，就说这么两句话，又不停的喘息起来。
那枯如树皮的手背上，还吊着水。
白婉清已经低低哭泣起来，白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眼神却是直直的望着薄靳言。
薄靳言脸色一片平静，“您当年如何助我，我十倍助于白氏。”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白老爷子忽就笑了起来，看看他身边的乔烟，眸光微闪了闪，“那你和婉清的婚事……”
“老爷子应该知道，我和白婉清在数年前就断了情分。”
“靳言，当初我并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
白婉清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爷爷那时候就已经生病，只是没对外宣称而已，我为了白家的前程，才不得已飞往海外，想努力壮大白氏……”
“不管是为了何种原因，当年的情分断了就是断了，而我身边现在已经有了乔烟。”
如墨的眉眼间一片清冷，并没有因为白婉清的哭诉而有丝毫动容，白婉清哭声一顿，继而又绝望的哭泣出声，“但乔烟是男生，你怎么能……”
白老爷子皱眉，想说什么，但薄靳言已经冷冷开口，“爱情与是男是女有关系？”
道理好像是那么个道理，但从薄靳言嘴里说出来，莫名的诡异。
“但是薄家有规定，若言行失德，则不得出任家主。”
“呵，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东西？”
一声冷笑打断的了白婉清最后一丝幻想，只能哭着看向白老爷子，“爷爷，靳言就是魔怔了，您劝劝他，劝劝他……”
“婉清啊，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你连人家是男是女都没有分清楚……”
老爷子长叹了声，当年白婉清执意要与薄靳言分手的时候，他就没再奢想人家做孙女婿，如今果不其然，已经游走的龙，哪还会受他们控制？
拍拍她的手背，“以后好好的跟着薄氏往前走，爷爷就算死都能瞑目了。”
话里的意思，无外乎叫她莫要再多纠缠感情的事。
白婉清垂着头，哀哀哭泣，只是眼里却闪着惊人恨意，那本就是她白婉清的男人，凭什么让乔烟那个小王八蛋抢走？
爷爷老糊涂了，喜欢帮着外人，但她绝不会容许那种情况发生！
“姐，楼下客人还等着你招呼呢。”
门口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白凌枫看看白婉清，眼神又落在薄靳言身上，眼里顿时就露了惊喜，“薄大哥也来了？”
“嗯，来看看老爷子。”
白凌枫不同于白婉清，同样的出色，但没有白婉清的那份阴冷心计，薄靳言也向来不排斥他，牵了乔烟的手，朝白老爷子微微颔首，“我先下去，您好好休息。”
“好，去吧……”
白老爷子笑笑，目送白凌枫跟着薄靳言走了，这才朝哭泣的白婉清严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当年你有错在先，不得再无故去招惹他！”
白婉清不服，“爷爷，分手后又复合的情侣比比皆是，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人家复合是有感情，薄靳言已经放下你了，你拿什么去复合？”
白老爷子看着家族里最出色的孙女儿，又是气恼又是心疼，“临城不只有薄靳言，同样还有很多出色的世家子弟，你别再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别人再出色那也是别人，我只要靳言！”
“胡闹！”
白老爷子气的大口喘气，恼怒的盯着她，“白家在你父亲那一代就已经开始逐渐衰落，你也只是勉力支撑而已，若是和薄靳言打好关系，白家未来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你若因一己私情毁了白氏，我死了都不会原谅你！”
骂到最后，老爷子已经目眦欲裂，双目血红，“你给我以白家血脉起誓！”
“爷爷！”
“起誓！”
眼看老爷子就因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白婉清只得哭着举起了右手，“我白婉清今日以白家血脉起誓，若是敢违爷爷的话，就叫我不得好死！”
“好孩子，爷爷也是没有办法啊……”
白老爷子也落下了两行浑浊的泪，倘若不是为了白氏，不是为了整个白家，他又怎么会阻碍最心疼的孙女儿，阻碍她去追寻属于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