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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的话音一落下，面试室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她皱了皱眉，目光不闪不避的看向那人，颇有些无辜的挑了挑眉，“是有什么问题？”
“啪！”地一声拍桌声惊到了唐柔，她下意识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倒也不是被吓的，可能和性子有关，唐柔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遇上有人叫板的，她硬是要冲上去和人比比谁拳头更硬。
好歹唐柔理智尚存，没有冲上去揪住人衣领。
那拍桌的人赫然就是刚刚神情激动的总面试官，在那一声惊讶众人的巨响后，他点头如捣蒜的从位置后走了出来，“说得对！”
“太对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我们靠什么才华！”
“这张脸，合该就是吃女团饭的啊！”
他说着将自己手里的名片塞到唐柔的手里，“我是杰西卡，负责练习生板块的总运营，欢迎你加入yc大家庭。”
就这？
结束了？
“一会儿我让安娜交代你一些注意事项，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来yc报道。”
有钱不赚王八蛋。
能有什么问题。
杰西卡话音一落下，从后面的工作人员中就走出了一身着朴素的女人，她几步走到唐柔身边，朝她点了点头，“跟我来——”
想来，这个人就是杰西卡口中所说的安娜。
唐柔就这么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跟着安娜一起离开了面试办公室。
“杰西卡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安娜笑着带唐柔进了一边的空会议室，她朝唐柔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后，自个儿率先落了位。
“在这之前了解过练习生吗？”
唐柔点头，“这几天一直都在查这方面的资料。”
安娜但也没有和她拐弯抹角，“你知道，依照你现在女团业务能力来看，是远远不达标的。”她顿了顿，又看向唐柔，“我还是要再确认一遍，你是要走这条路吗？”
在唐柔不解的眼神中，安娜的手冲她上下比了比，“以你目前的条件来看，我觉得个人solo出道走影视时尚综艺这些路线更为合适。”
唐柔顿了顿，“哪个来钱更快？”
“练习生吧。”安娜点了点手边的合同，“yc有扶植政策，就短时间来看，练习生的条件更为优待。”
“那我确定。”
“你……”
“没什么东西是天生就会的，现在不行不意味着以后不行，我来yc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我要出道。”拿到那一百万的奖励，然后还上债务。
安娜已经把自己的建议给到，既然唐柔有自己的想法，她自然也不会多谈。
安娜将手里的合同放在唐柔面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当下签署当下生效。”
“即日进入公司参加训练。”
唐柔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儿，面对关系自己切身利益的合同能够做到不审视阅读就贸然签署的程度，“十年经济约？”
唐柔指着其中一条，皱眉问向安娜。
“娱乐圈不比别处，既然加入yc，yc就会花金钱花时间为你们打造资源，成本不可计数，如果没有年限约束，对公司损失不可预估。”
唐柔抿了抿唇，想要还清个五年，没想到得先赔进去个十年，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无奈一声轻笑，唐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安娜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同，确认无误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yc练习生有统一的住宿公寓，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整理好自己的事情过来入住？”
唐柔能有什么自己的事情要整理，她当即点头，“今天。”
安娜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回过了神，跟唐柔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点头叮嘱，“公寓离公司不远，八人宿舍，密码一会儿我发你手机，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话音落下，安娜便准备转身离开，手落在门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她，“如果你的目标是出道，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既然敢来，唐柔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对上那些已经具备成熟业务的其他练习生，唐柔要不能付出百倍努力，恐怕还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唐柔离开yc，那十几平的小屋她没有住上几日，东西不多，要收拾起来不麻烦，因此但也没有什么着急的，相反，拿到了yc通行证的唐柔倒是松了一口气。
唐柔只顾着想着自己的事，并没有意识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池总？”司机小王坐在前头出声询问。
一分钟前，池安突然喊了停车，小王不知所以的踩下油门，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了其他动作。
“没事了。”池安收回目光，看向一边的yc大楼，这是当年陆远辰送给池秧的礼物。
后来池秧体恤池安身上的担子过重，就把yc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么多年，池安倒也真没过问过yc的情况。
只是……
池安皱眉，为什么唐柔会出现在这里？他记得清楚，几天之前，她明明跟自己打过电话说要调职前往云城。
池安正想着，南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抿了抿唇，接通，“我一会儿就到。”
几天前，他和南菁在一起了。
池安原以为自己应该会欣喜，但是那一刻坐在位置上时，他想得却都是不久之前唐柔给自己打得电话。
那时的池安无法理解自己的心境。
直到之后几天，他接连无意识的路过唐柔的警局门口，他才恍然，原来感情里不分时间长短先来后到，白首为新揭盖为旧，对于南菁，他早就没有了当初非在一起的执着。
他就是喜欢上了才短短接触不到一个月的唐柔。
说起来也真是离谱。
池安理清了心里的那点儿想法，本想着跟南菁坦白，却没有想到这些话，南菁赶在他之前都说了个明白。
到底是女生，心思总归是要细腻些。
和池安在一起的一周时间里，南菁能够感觉到他与自己之间的那点儿不自在的距离。
南菁想到了那天自己和程劭廷之间的对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池安的目光不再落在你身上，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那么多年，你错过的究竟是什么。
当时南菁心里募地一震，也是因此才料理清了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有想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错过的，究竟还是错过的。
她将池安约了出来，说了分手，猝不及防的开始，猝不及防的结束。
“还能做朋友吧？”南菁坐在位置上笑着看他。
池安点头，“自然。”
被分手的池安心里竟是长舒了一口气，与南菁相处时自在了不少。
这么想着，池安的车已经停在了陆氏门口。
南菁上了车，她皱眉看他，“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怎么这么久？”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池安看了眼南菁，挑了挑眉，“哪来的衣服？”
南菁在陆氏上班半月，池安可从没有见她穿过这么正经的套装。
“刚去隔壁商场拖来的。”她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也知道我爸，他要看我态度不端正，免不得又要被他念叨。”
池安神以为然。
陆远辰和池秧昨天回国，但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三家总归是要到一起聚一聚，久而久之，都成了传统。
“你见过池姨了？”
池安摇头，“忙完的时候已经晚了，回去免不了又打扰他们休息，干脆就在公寓睡了。”
两人谈话间，车已经驶入了陆家。
看得出来，他们来时已晚。
门口已经停上了四五辆轿车，池安下车，目光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南菁轻笑，“重要的人都是压轴出场的。”
南菁嗤笑了一声，撇嘴，“压轴的人往往都是挨骂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庭里坐的人，池安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数落。
“哎哟我看看，是哪两个大忙人回来了？”
池安笑着走了进去，“姜姨又年轻了不少。”
姜晓还来不及说什么，一边的白淑尔便哎哟一声高呼了出来，“当我跟你妈是空气呢，一进门就只夸你姜姨？”
池安几步走到莞尔的池秧身边坐下，然后对白淑尔点头，“我倒是也想，我这不是怕夸了你被南叔警告：臭小子，没事别看我老婆！”
池安学得惟妙惟肖。
那可不就是南景序的德行，那点儿对白淑尔的占有欲让人咋舌。
众人笑作了一团。
倒是池秧一直把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瘦了不少。”
池秧总是这样。
每次见面总归少不了这么一说，大抵在所有母亲眼里，没胖就是瘦了，池安无奈的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就瞧见陆远辰的目光紧紧落在池秧和他交握的手上。
池安没好气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了，他家也有一个行走的醋缸。
三家人久别重逢，坐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尽的话题，但多是姜晓和白淑尔在闹，池秧间或补上一二句，几个男的是自发凑成了一桌，打着扑克。
“在等什么呢？”
陆珍见池安坐在位置上捏着手机一直没有说话，不免好奇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