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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南景序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几声清咳。
他怔了怔,当即收起了手机,几步走到那草垛处,一眼便瞧见了一身狼狈躺在里头的白淑尔,总算是安了心。
“还,还说自己不是浩南哥,喊打,喊杀的。”
明明这会儿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淑尔,偏生还要嘴硬挑衅南景序。
倒也不跟她计较,他当即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不少,饶是南景序看了都觉得定然疼得很,可偏生这白淑尔没有喊过一句。
她愿意强忍着,南景序也不戳穿。
他有意扯开话题让她不去正视身上的伤口,“怎么会在草丛里。”
“你那破车,破车刹车失灵了,要不是我我身手敏捷,关键时刻跳了车,我的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南景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刹车失灵估计是冲着自己来的,对面的目的在于自己,只是没有想到白淑尔给自己倒了一道罢了,白淑尔警觉的发现了南景序的沉默,她深吸了一口气,“别不是,我替你在挡刀吧?”
“我会替你出气的。”
白淑尔一声冷笑,正想着说她不稀罕,却见南景序面色突然一变,“别说话。”话音落下,他抱着白淑尔直接躲进了一边的草垛。
白淑尔正不解他的动作,而下一面便看到七八辆吉普车就这么驶了过来。
白淑尔眼看着他们把车停了下来,随后从这几辆车内下了二三十个健硕男人,白淑尔十分确定这些都是生面孔,她之前从来不曾看到过。
只见他们在附近都搜查了一圈,然后凑在一起纷纷摇头,“没有找到。”
找什么。
不消多说,定然是南景序。
“你的命挺值钱呢,得动这么多人才堪堪够。”白淑尔身上可是在太痛了,她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她不能停下来,白淑尔必须强迫自己干点儿别的,于是这会儿,她才支着身子挂在南景序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往他耳里送话。
可养的让人心慌。
南景序落在白淑尔手腕的劲不由用力了几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这会儿他身上还挂着这么一个病患,还要这么多人手里全身而退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消在忍忍。
猎鹰在看到监控后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依照他的性子定然会带人过来探个究竟,按照速度,不消十分钟,他们就会赶到。
只是——
“砰”的一声响,枪声堪堪打在了他们边上的草丛。
“我道人躲在了哪里,原来是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呢!”那为首的人笑看着南景序,然后落在他怀里目光一顿,“哟,这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忘带个女人出来享福?”
避无可避。
南景序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怀里的白淑尔放了下来,“他们的目标在我,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无论我生死,你都平安。”
熟悉南景序的人都清楚。
他的承诺重若千钧。
他是真会保她白淑尔平安。
不给白淑尔开口的机会,南景序一步踏了出去,他带着一往无前的孤勇看向面前的人,就在所有人一脸提防看着南景序的时候,他动了——
只见他募地从后腰拔出手枪,每一颗子弹都裹挟着独属于他的那一份凌厉。
白淑尔从来没有见过南景序动手,但是却不止一次在庄园内听到那些人对南景序的夸赞,那形容堪堪是要将他封神,白淑尔一度对那样的说辞嗤之以鼻,这样的年代哪里还有什么以一敌百的人,那只存在传说中强悍如斯的——在白淑尔印象里也就美队一个。
直到今天亲眼得见,白淑尔才知道,那些话并非是浮夸,而是字字句句着实的形容。
他很强。
饶是只有一人,在对上这么多人也绰绰有余,白淑尔甚至可以确定,若非是为了守住他身后的自己,南景序完全有这个能力一人杀出这片修罗场地。
他这么厉害……总归是会没事的吧。
白淑尔这么想着,目光突然一顿,她看到对方那辆吉普车内有人影闪过——竟然还有一个人!
他手里举得是枪!?
白淑尔以往一直都不相信潜能这个东西,直到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道明明也是就靠一口气吊着的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她拖着身子往南景序的侧方扑了过去,在砰的一声枪响后,白淑尔便径直倒在了南景序的怀里,她看见了南景序的错愕与担心,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白淑尔不由轻笑自嘲:她也算是为大哥挨过子弹的人了。
再一次醒来已不知道是几天之后。
睁开眼睛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南景序,说实话,白淑尔还觉得有点失望,怎么说都是过命的交情,说起来,自己还算他一个救命恩人,结果他倒好,直接把自己丢在屋子里不管不问,良心可还真是喂了狗。
“看到我就这么难受?”池秧端着要一脸无奈的站在白淑尔的身边问道。
白淑尔摆了摆手,“哪里的话,我就是看着药发愁罢了!”
“发愁也得喝,可真是胆子大了去,南景序皮糙肉厚挨上一枪能怎么样,倒是你,这小身板差点没直接交代在了那儿!幸好猎鹰去的及时,要不然……”池秧可还真是不敢想象那后果。
“我也不知道那会儿是抽什么疯。”
池秧轻笑一声,在白淑尔身边坐了下来,“不过……那天南景序抱着你从外面回来时,我是真切瞧见了你是在为你着急,我琢磨着……兴许你之前吹过的牛皮很快就要兑现了?”
这才哪到哪!
白淑尔嗤之以鼻,“他要是着急,至于我醒来这么久,也没瞧见他一个人影?”
“这你可真是误会他了。”
“你刚回来的那十几个小时,都是他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一直的你彻底脱离了危险,他这才脱了力气,啧,也是那时候我们才晓得,他身上也吃了几弹子。”
“怎么会。”白淑尔一脸诧异,“我清醒的时候,明明他……”
池秧摇了摇头,“听猎鹰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南景序,具体的情况我虽不知,但也能够想得到当时战况的惨烈。”
“那他现在呢?”
“昨天带着猎鹰他们出门了,说是……替你算账?”池秧说着,凑近了白淑尔,“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胡闹。”白淑尔不满的叱了一句,“明明还有伤在身,猎鹰也由得他乱来。”
啧。
池秧将她喝完的汤药收回,“这还没成他太太呢,这管起人来的架势倒是十足。”
“胡说什么呢。”白淑尔无奈的横了一眼池秧,“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更何况……”
她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这会儿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刚刚她们话题的中心任务,白淑尔看着南景序,错愕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池秧,“她,她不是说你出去了吗?”
“收拾几个蝼蚁花的了多久的时间。”南景序说着几步走到床边,“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样白淑尔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样的目光白淑尔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她冲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两人摆了摆手,“我想睡一会儿,你们都出去了。”
池秧难得看她这矫情的样子。
大抵是无名无分替人挡枪子这件事实在有些……丢脸吧。
她笑了笑,可没有勉强白淑尔的意思倒是率先出了门,只是另外一个显然就没有那么配合了,把头蒙在被子里良久,迟迟没有听到外面有声音的白淑尔这会儿以为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放下被子——她撞进了南景序似笑非笑的眼底。
这样的目光,到底是闹怎么一回事嘛!
“老大,能不能给个痛快,你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心里发慌。”
南景序怔了怔,随即沉下了脸色,这女人!
“你怎地会发慌,胆子不是大得很!”
“你对这里很熟?大半夜就敢给我开车冲出去,可真是让我佩服得紧!”
池秧这个骗子!
不是说他很紧张自己?
这哪里是在乎,分明就是打算和她酒后算账!
“那还不是因为你!”白淑尔也来了脾气,“你要是不逼我洗澡给你看,至于有后面这么多事情发生!?”
端着一碗清粥站在门口的猎鹰:……
他是不是又来得不是时候?
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两个人只见路子野的是老大。
“滚出去!”
猎鹰麻溜的离开,真是好悲惨,几天之内他已经被南景序喝退了两次,相比较于南景序铁青的脸色,白淑尔倒是心情颇好。
总算是给自己扳回了一城,至少在猎鹰的心里,他俩谁先主动的还不好说呢?
那天冲出去的郁气瞬时一扫而空,白淑尔朝着南景序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揭过不谈,以后……”
“谁说过去了?”
啊?
南景序将一边的车钥匙甩到了白淑尔的怀里,“t家定制款轿跑,有市无价,八千万,一分也不能少。”
在白淑尔震惊的目光中,南景序牵了牵嘴角,“被你撞坏的我总归得找你赔吧?但是你放心,依照我们的关系,我可以宽限你些日子的。”
宽限你个头!
你就是宽限我两辈子我也还不上八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