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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只讲了这么几句,此后就不再言语了,傅强也闭口不提,两人刻意选择了忘记,试图将过去那一段惨烈而悲苦的经历,彻底冰封起来,不肯再碰触,以至于傅强几乎不记得自己原来的真实姓名。
因此,当傅强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呼唤“胡明强”时,他也并没有往心里去,甚至根本就当作没听见一般。毕竟,以前的一切全被火烧掉了,唯有他和杜宇清楚,只是已经封存起来了,一时之间完全想不起来,联系不上罢了,怎么也跟自己扯不上关系。
傅强和大伙儿说说笑笑,眉飞色舞,缓缓地回家去。今日的应酬少了些,大伙儿提前散了,可以好好沐浴一番,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大觉,自然是再惬意不过了。
到了家门口,傅强下了马,把缰绳交给傅能,自己便要上台阶了。
只是,傅强的右脚刚抬起,尚未落下,前倾的身子便立马僵住了。而身后的晓晓紧跟着迈步向前,不曾料到他会突然停住,差点一头撞到他的后背。
“喂喂,你怎么啦?脚抽筋了,还是闪了腰?”
晓晓一边嚷着,一边急忙后退,其他人都愕然地看着这边,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见傅强缓缓地转过身,表情十分古怪,有惊诧,有激动,有迷糊,更有些不知所措。<微信公众号:柳连忘返>
晓晓柳眉微皱,伸手去摸傅强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还是中邪了?不料,反被傅强一把抓住手腕,嘴唇抖动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大伙儿更加惊疑了,心都揪紧了,大公子这会儿是怎么了?在大伙儿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傅强哆嗦的嘴唇,再次颤抖了几下,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你听,听见没?强儿,明强,胡—明—强?”
傅强说完这么古怪、又没头没脑的话,紧张而惶急、希冀而害怕地盯着晓晓,连手都冰凉了。
晓晓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瞧得傅强的双眸,还是如往般清澈,不是魔性再现的模样啊,只是多了几分焦急和期待,终于迟疑地问道:“大公子,你是不是想问,刚才有人叫喊胡明强什么的,问我们听见没有,是这样吗?”
“是。你听见没有?”傅强用力地点点头,同时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晓晓的手。
“哦,原来是这样啊。”晓晓大松一口气,只要不是撞鬼中邪,或者是魔性发作,那就放心了。当下,晓晓稍稍一回忆,便肯定地回答,“刚才回家之前,在一条街上,好像是有人叫喊过,我当时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注意。不如再问问其他人如何?”
吴江寒和崔奇对视一眼,也都齐齐放下心来,其他人也是如此。
吴江寒笃定地说道:“在二麻子路,有一个女人这么叫过。那里有许多人摆摊设点,很嘈杂,以为是在叫别人,因此我才没有去注意。”
崔奇也说:“我也听见了。”
傅强听得这两人的话,又瞧瞧其他人肯定的目光,当即脸色大变,手一推,纵身上马,提缰挥鞭,催马狂奔,同时喝道:“快,快快,快去,都去!”
自从跟随傅强以来,众人还从来未见过大公子如此模样。大家心头一紧,紧紧追在傅强身后离去。
二麻子路是一条古老街道,都是做小买卖的,各式各样的吃货这儿都有。傅强一到路口,就勒住了马,朝两边望去,神情既期待又紧张,甚至还有些许害怕。
大家都跟在身后,也往两边张望。
傅强曾经询问过杜宇,当初到胡家,家人怎样?父母怎样叫他?杜宇的回答是,他的家人都叫他少爷。至于父母,记得有一日,胡员外称他“胡强”。大多时候是叫“胡明强”。杜宇也仅见过他父亲见过几回,都是称“强儿”。总之,叫什么的都有。
当时听得这些,傅强就流泪了。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叫过一声爹娘,也没有听到爹娘叫自己。
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自己一生下来就又聋又哑,就算父母叫了,自己也听不到,说不出。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一场大火毁掉了一切,连同杜宇的一双眼睛,以及他爷爷杜老郎中也葬身火海。
后来,傅强恢复了听力,也能言语了,而且有了不错的武功修为。虽能听能说,但是,亲人都不在了。每每想起这些,傅强和杜宇都痛苦不堪,以至于两人都刻意不去回想,努力淡忘这一切。只希望从今往后能开心快乐。为了忘却,为了逃亡,将原来的名字胡明强改为傅强,连姓都改了。而且,他也只听杜宇提过两三次,还是杜宇一时忘记了,才叫了那么几次。但这回傅强亲耳听到有人叫喊‘胡明强’,而且又是一个女人叫的。
是叫自己呢?这世上还有自己的亲人存在?抑或是另外有人跟自己同名同姓?
当时,傅强也听到了,似乎那会儿并没有几个人在那儿,完全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来,直到回了家,踏上台阶才猛然惊醒,心中隐隐觉得,似乎事情应该与自己有关系。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返回,刚到离二麻子路口不远处,傅强的头脑便冷静下来,缰绳一提,连人带马,隐在了一处树影里。大伙儿也紧随其后,举目朝前观望。
只见街面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热闹非凡,一派繁华和谐的景象。傅强瞧了好一阵,硬是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心情反倒是更加沉重,患得患失起来。
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多的是,有人叫胡明强,一点都不奇怪,对方不一定喊的是自己。毕竟,自己的原本真实姓名,的确是胡明强,但只有自己和杜宇才清楚,外人无从知晓。
但是,倘若那一场大火之下,仍然有人像自己和杜宇一样,侥幸逃过一劫,活下来呢?抑或有父母的亲朋好友,或熟人故交,在偶然相遇的情况下,认出了自己,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傅强心潮起伏,虽然自己刻意不去碰触过去那段惨痛的记忆,但这事儿还是存在的,今日又突然自动冒出来,岂能熟视无睹,束手不管?无论真相如何,是否真与自己有关,此事有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傅强深吸一口气,竭力稳定情绪,然后朝晓晓和乐乐点点头。晓晓冰雪聪明,当即和乐乐下了马,缓步走到卖瓜子的货铺前,称了十斤葵花子,又在另一家买了一包熟花生,还买了地瓜干等等。两人满载而归,把大包小包交给吴,崔两人,众人便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而这时,从浏河庄傅宅大院后墙,跃出了数条身影,向后山坡奔去。
就在傅强等人离开不久,二麻子街来了几个操潭州口音的人,先后在这儿溜达。
一个灰白头发的老者,走近到卖碗筷的摊位边,蹲下来,拿起一只瓷碗,端详一阵又一阵,又跟摊主聊上了几句,便离去。
一个头戴歪帽,手里拎着一串铜钱的汉子,打扮如痞子一般的人,在另一个摊位前转悠一阵之后,又溜到一个卖炒栗子的老太婆面前,把手中的钱一扔,露出一口大黄牙。“给你胡大少爷来二十斤,不甜不要!有烂的,小心本少爷揍你!”
“啊,是,是,很甜很甜,没有一颗烂的。”老太婆一脸惊慌,唯唯诺诺的应道。
“快点啦,老子等得不耐烦了,小心掀你的摊,砸了你的锅!”这人似乎很心急,凶巴巴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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