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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伍姨和杜宇听得这话都是一愣,吃惊不小。两人仔细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可见人忙无智,单单把这关键的一点给忽视掉了。
伍姨想了想,有些迟疑:“要不,你们叫我伍兄好了,称伍先生、伍公子也行。”
小叶子扑哧一声乐了,歪歪头,抛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从伍姨降到伍兄,你可是立马矮了一辈哟,不行的!”
伍姨又是一呆,心里正想着该如何才好,杜宇开口了。
“一个称呼而矣,无所谓的。我们又不是刻意隐瞒,想去打家劫舍,你们换上男儿装,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出行,何必在乎那么多!平日里是怎么称呼的,依旧怎么称呼,没有什么忌讳的。伍姨,小叶子,你俩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吃点东西?“
小叶子噘噘嘴,心道:你不在乎,那是你自己,人家可在意得紧呢。不过,她嘴里并沒有说出来,只是与伍姨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反正已经走了几个时辰,又没有骑马乘车,而且还翻山越岭,的确是有些累了,该休息一会儿再启程。
天色刚刚亮,三人来到了一座村庄之外。远远瞧去,已经升起了炊烟,村子里也有了叫喊之声。很显然,这里的人很勤劳,早早就起了床,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小叶子走了一个晚上的夜路,腿脚有些酸痛了,衣服也被荆棘树枝刮破了,刺烂了不少,显得有些疲惫,也有几分狼狈,这会儿正在东张西望呢。
忽然,小叶子眼前一亮,不假思索地便飞身朝前掠去。那里是一户人家,矮矮的泥巴围墙内有几间房,屋顶也有炊烟升起。当然,这些也没什么,普通农家小院并不能吸引住小叶子。真正让小叶子发足而奔的,是围墙之外的一件事物。
那是一辆牛车。很破旧,很简陋。粗布围成的车壁有许多窟窿,也分不出原来的颜色。换作是往日,小叶子极有可能会掩鼻而过,瞧都不瞧一眼。但今日可不同了,没有骑马,连夜赶路,而且尽是山路,累得她够呛,实在是筋疲力尽,难以长久支撑下去。猛然间,瞧见了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小叶子喜不自胜。。尤其是,车前面竟然套了一头大牯牛,高大壮硕,眼睛又大又亮,两只尖尖的牛角直挺挺地朝前。瞧这副模样,准是个不怕事,专爱惹事的主,小叶子立刻就喜欢上了。<微信公众号:柳连忘返>
且先不管这牛车破还是不破,至少还是辆车吧,捡个现成的破烂,来替本姑娘省省脚力,那也是好的。小叶子心里这般美滋滋地想着,袖面一挽,脚尖点地,“嗖”地一声,一条倩影便飞了过去。
小叶子飞身上了车,顺势坐下,左手提起缰绳,右手一扬牛鞭,她这便要驾车往回走,去接伍姨和杜宇。
只是,小叶子嘴里那个“驾”字还未出口,她的娇躯便是一颤,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手脚冰凉,全身僵硬,喉头抖动几下,却是并未能发出声音来。
因为,从车内伸出一物,正抵在了小叶子的后背!
对于小叶子率先前冲,杜宇和伍姨并未放在心上。出来游玩嘛,本来就该天马行空,率性而为,小小的一个村庄,能有什么危险呢?就由她一个人去疯狂吧,只要开心就好!
大金乌原本就跟小叶子形影不离,见得主人先行跑路了,它还颇为不满,甚至有些不屑。不是早有约定,要同进同出吗?哪能自个儿单独行动呢?
这些日子以来,大金乌与自己的主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加上天生的警觉和异常敏锐的目力,它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自己的主人好像有危险,大金乌立刻尖啸一声,奋力展翅,向前急飞而去。不过,有人抢在了前头。
原来,大金乌一有异动,杜宇便第一个感知到了。当即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地飘了过去,左手一兜一带,及时将大金乌揽于手掌,同时右手拇、食、中三指相扣,两缕凌厉的指风已蓄势待发。
伍姨本身也有一定的內功,但她从未与人真正动手交战,更无遇险临敌的经验。故此,就在杜宇已经采取行动之际,伍姨仍呆呆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在毫无防备之下,小叶子就落入险境,脑袋“嗡”地一声,简直就要爆裂开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说话了,脆脆的,弱弱的,似乎有气无力一般。
“喂!你是谁啊?你要干什么?”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小叶子如获大赦,全身瞬间就松懈下来,脱口而出:“你干嘛呢?吓死人了!”
同时,小叶子扭头回看,将那根抵在自己背后的竹枝轻轻拨开,同时还不忘回了一句:“我是过路的,捡破烂的!”
“噗呲!”
车内的人笑出了声,“捡破烂?这里哪里有破烂给你捡呀!你分明是从那座山寨下来的山大王,想抢俺家的牛和车,是不是?”
“山大王?”小叶子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车内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觉得十分有趣也滑稽可笑,“你到底是谁呀?拿根枝条来吓唬我,魂都飞掉一半了。我没有把你当坏人,你居然把我当成山大王!我有那么凶吗?”
听得这话,杜宇大舒一口气,同时收回全身的力道,回身招手示意,让伍姨扶她过去。就短短的这么一瞬间,杜宇就确定了几件事情。首先,小叶子应该没有太大危险;其次,那个说话的人应该有些问题;最后,自己必须马上过去。
不过,杜宇和伍姨刚要迈步,围墙之内响起了开门声。有人走出来,问道:“狗儿,你跟谁说话?有人来了吗?”
就听得车内那人应道:“爹,有人打这里经过,想捡破烂呢。可我们家的大黑牯牛不是破烂,还很值钱呢。”
“哦?”
那人快步走出来,朝外面瞧了瞧,也不禁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们是?”
小叶子循声望去,只见来的是个中年人,一副庄稼汉打扮,身上并无出奇之处,但眼中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机警。
杜宇快步来到跟前,抱拳施礼:“抱歉!我们路过此处,若是有惊扰,还请见谅!”
说罢,杜宇朝小叶子点点头,示意她赶紧下来。然后一伸手,冲车内的人笑道:“你出来吧,把手给我。”
杜宇的话很平和,却是有一股魔力一般,让人无法拒绝。果然,车内之人稍稍愣了一下,便说话了,还有些顽皮呢。
“不是吧?你也是捡破烂的?我可是个大活人啰,肯定不是你要捡的破烂。”
杜宇脸上挂着微笑,语气依旧平静温和:“你既然是个大活人,那就把手给我瞧瞧,也没有关系呀。”
就在杜宇说话之际,那个中年人不住地大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脸上浮现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尤其是那只古怪的大鸟,让他不自觉地多看了好几眼。杜宇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坚持让车内之人出来,隔了一会儿,马车动弹了几下,却不见有人出来。中年人见状,赶紧上前劝阻道:“狗儿你别动!你身上有病,爹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这中年人的言语之中满是紧张关切之意,仿佛生怕有什么闪失一般,伸手就要去扶那人,却是被杜宇给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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