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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桌面碰触的声音。
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哪敢睁眼,生怕吓到这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看他的人!
手在他的衣领停了少许,又慢慢挪到腰间。
她在悉悉索索解他的腰带!
浑身猝然一僵,他更不敢动了,就那样直挺挺躺着,连呼吸都不敢有一丝的波动。
腰带解开了,衣襟也敞开了。
她似是要扒开他的衣服……
忽心头一颤,发烫的脑袋被凉沁沁的夜风吹冷静了。
元湛故意发出两声梦呓般的哼咛,眼皮动了动。
床边的人果然吓了一跳,立时要起身。
放过她,还是抓住她?
几乎是瞬息之间,元湛就做出了决定。
他睁开眼,佯装惊讶:“南玫?”
被当场抓个正着,南玫简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我……”慌乱中,她努力给自己编造闯入的正当理由,“我来拿换洗衣服。”
这个房间原本是她在住,行李也全放在这里,拿衣服是理所当然的事。
南玫心底一松,觉得这个借口棒极了!
元湛差点没笑出声,“早不拿,晚不拿,偏等我睡着了才拿?”
南玫吞了口空气,“刚想起来。”
“这样啊。”元湛的尾音拉得有点长,慢慢坐起来,朝墙角一抬下巴,“那是什么?”
南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角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散开的包袱,其中正是她的衣服。
面皮一红,喃喃道:“忘了,没看清。”
元湛又瞧瞧床边矮桌上燃着的烛台,很疑惑的样子。
南玫耐不住,抬腿就走,冷不防一股力道箍住她的腰,往后一拽。
她身子一歪,跌坐在元湛的怀里。
“担心我很丢人吗?”他说,“就让你那么难为情?”
南玫下意识否认,“谁关心你了!我是、我只是……”
她的语气有点恐慌,气息变得急速,好像很难面对现在的自己。
圆不了谎,拉不下面,索性发了脾气,“你究竟想怎样?”
质问得很凶,可声音没有一点底气,微微地颤抖,仿若风中不胜娇怯的柳枝儿。
元湛觉得自己不断鼓胀,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爆开了。
却只是从后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你问我想怎样……”
他笑了声,呼出的气息落在南玫脖子上,烫得她浑身一缩。
“我想你!”元湛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我此刻就想把你摁在床上大干一场。”
南玫立刻要挣扎,胳膊刚动了一下,又停止了。
元湛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南玫隔衣摁住他的手。
元湛深吸口气,吻上她雪白的后颈,手也覆住了她。
他的手极大,哪怕汹涌如她,也被他的手牢牢包裹住,变幻着,弹跳着。
几次欲从他掌心挣脱,几次又被捉了回来。
不知何时,衣衫已是半敞,裙子也翻了上来。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瞧见他的手。
真可怕,单是他的手,就让她乱了分寸,就那样眼睁睁瞧着,往下,再往下。
合拢,还是分开?
一日一夜的煎熬,上次体会这样难受的感觉,还是李璋倒在宫宴上的时候。
那次尚有可询问的人。
这次只能等,无穷尽的等……
她恨等待的滋味。
哪怕看见他的那一刻是狂喜的,也难以抵消等待的苦。
她不想再有这种感觉了。
身子软下来,腿微微地分,眼泪落下来,滴在他的手上。
抱着她的人停顿了下,放下她的裙子,拉好她的衣衫。
南玫一怔,他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
然而叫她主动解释,引着他的手继续,她也做不到。
“回去吧。”元湛说,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没什么失落。
这让南玫心里好受不少。
蜡烛熄灭了,屋里重新陷入虚无的黑暗。
元湛躺在床上,苦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翌日是个大晴天,三人收拾停当,早早出发了。
元湛身为实权藩王,一没谋反二没作乱,贾后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捉拿他,只能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那洛文海任并州刺史多年,牢牢把军政大权抓在手里,想要动用并州的官兵,绝对绕不过他。
贾后性格刚硬,洛文海也是倔脾气,两人政见不同,不可能合作。
是以并州这段路异常顺畅。
第三天后晌,他们就到了并州都城晋阳。
街面上,到处可见匈奴人打扮的面孔。
元湛佯装好奇问茶肆伙计:“我三四年前来过并州,没见这么多的匈奴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伙计答道:“以前就挺多的,但他们都学咱们的衣着打扮,说咱们的官话。也就是最近几个月,他们才慢慢改回了匈奴的习俗。”
元湛又道:“听说五部匈奴内部不和,一句话就能打起来,你们茶肆没少被他们闹腾吧?”
伙计笑着说:“关外不知道,单说晋阳,以前他们总在街面上打架,我们这条街,没有一家店没遭过殃!现在好多了,他们也不打了,见面客客气气的,我们生意也好了很多。”
元湛越听越心惊,面上还是和煦的笑,悄声道:“我必须见洛文海一面。”
李璋应声,“我去送信?”
元湛苦笑一声:“只怕他不会见我。”
第91章妙人
一听那位大人不肯见元湛,南玫下意识就问了句“为什么”。
那晚过后,她一直有意避着元湛——这个人嘴太毒,总喜欢戏耍她,每次不把她弄得面红耳赤不罢休。
还好这几天忙着赶路,马乏人疲,他倒没拿那晚的事取笑她。
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别别扭扭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就这样一肚皮心事到了晋阳,路上都没怎么和元湛说过话。
自然也无从得知洛文海和元湛的过节。
元湛简短解释两句。
还跟杨案有关!南玫不由感慨道:“真是世事无常,你杀死的人,今天却让你为难成这样。”
元湛清清嗓子,端起茶杯想要喝水,不妨茶杯是空的。
李璋端起茶壶给他倒水,“也不难,我把他从府里偷出来便可。”
元湛笑着摇头,“那芥蒂岂不更深?见面还不得喷我一脸唾沫星子,谈不了事。”
他仰靠椅中,望天长叹一声,“并州叫他治理得水泼不进,又对北地十分警惕,我在这里是一个能搭话的人都没有!”
南玫心念微动,她曾听萧墨染提过,他过世的父亲与杨相有旧,萧家还因此上了清算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