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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老公，你怎么裂开了？
陈凡转身走到后门。
昨夜下过雨，泥地还软着，门槛外有一串浅浅的鞋印。
旁边还跟着一排圆滚滚的爪印，歪歪扭扭，一路往后山方向去了。
他低头看了几眼，又在草边看到一片被踩烂的小菌子。
菌盖碎在泥里，颜色灰白，断口隐隐还带着一点很淡的灵气。
陈凡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黄娇娇不会真信了铁憨那张破嘴，跑山里找什么突破机缘去了吧？
张翠英从灶屋里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小凡，娇娇呢？刚才不是还在屋里吗？”
“去后山了。”
“后山？”
张翠英眉头一皱，往后门方向看了一眼，“大清早去后山干啥？昨晚才下了雨，路滑得很。”
陈凡收回视线，语气尽量平静：“没事儿，我去看看。”
张翠英又往墙角看了看，发现铁憨也没影了，脸色顿时有点不好。
“是不是铁憨又乱跑了？”
“嗯，可能跑山上去了。”
陈凡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我去喊回来。”
张翠英一听，火气立刻上来了。
“这黑白花大肉墩子，一天到晚吃饱了就乱窜。你看着点娇娇，山里湿，别摔着。”
“知道。”
陈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山走。
他加快脚步，顺着痕迹往山里走。
后山雨气还没散，草叶上全是露水，鞋底踩上去又湿又滑。
山路旁边的松针被扒拉开不少，树根下还残留着几个小坑，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翻过。
陈凡走到一棵松树旁，蹲下捡起一截被咬过的菌柄。
菌柄白生生的，断口带着一点淡青色灵气，闻起来有股潮湿的草木味。
系统提示随之弹出。
【检测到低阶驳杂灵菌残留】
【内含少量地脉灵粹】
【杂质偏高】
【不建议直接服用】
陈凡看着“不建议直接服用”这几个字，脸色更微妙了。
他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草叶被压过的痕迹越明显。
有些菌子被采走了，只剩根部；有些明显被嫌弃，孤零零歪在旁边。
地上还残留着几片红色菌盖，颜色鲜艳得过分，像谁把小红伞掰碎了扔在泥里。
陈凡脚步一顿。
红伞伞？
他抬头往前看，没多久，溪边方向传来一阵模模糊糊的声音。
先是铁憨的惨叫。
“你们别过来！我可是国宝！”
“国宝不能随便糟蹋！”
声音又尖又慌，听着不像遇到敌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追了三条街。
陈凡脚步停了一瞬。
紧接着，黄娇娇迷迷糊糊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老公，你别理它，它脑子不好。”
陈凡：“……”
他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但真走到溪边，看见现场的时候，还是沉默了。
溪边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几根柴还在冒烟。
铁憨那个小铁盆歪在石头旁边。
盆底剩着一圈发亮的菌子汤，红的、白的、灰的、青的残渣混在一起，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旁边还扔着几朵没煮完的菌子。
其中两朵红伞伞白杆杆最显眼，鲜艳得相当嚣张。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混合灵菌汤残留】
【成分：低阶地脉灵菌、腐木杂菌、轻微幻毒菌、强致幻红伞菌】
【服用方式：错误】
【当前推测效果：灵气上冲、杂气乱窜、幻毒入识】
【危险程度：低至中等】
【备注：不建议宿主评价食用者智力】
陈凡看着最后一行，彻底无语了。
系统都不建议评价智力。
这说明什么？说明骂了都浪费口水。
而就在火堆不远处，黄娇娇正抱着一棵树，抱得很是认真。
她整个人贴在树干上，一只手还轻轻拍着树皮，脸上带着一点迷离的笑。
“老公，你别高冷了啊！今天怎么不说话？”
树当然不会说话。
黄娇娇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回应，轻轻蹭了蹭树干，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陈凡站在原地，一时间甚至没想好自己该不该过去。
黄娇娇平时再怎么离谱，也只是嘴上离谱。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已经开始跟树过日子了。
偏偏她还不满足于抱着，低头在树皮上亲了一口。
亲完以后，她似乎觉得手感不太对，又伸手摸了摸树皮，眉头微微皱起。
“男票，你皮肤好粗糙啊！”
陈凡抬手按了按眉心。
另一边，铁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它蜷缩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整只兽团成一团，四条腿却还在空中胡乱挥舞，爪子死死护住自己肚皮，黑眼圈下面的小眼睛瞪得滚圆。
它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它却像看见了什么绝世恐怖的画面，嗓子都喊冒烟了。
“一群骚、母狗！你们别过来！”
“花花！你冷静！”
“你带姐妹来是什么意思？我绝不会屈服的！”
喊到这里，铁憨忽然像是看见了救星，猛地扭头看向陈凡。
它眼泪汪汪，爪子还在半空乱挥。
“陈凡救命啊！”
“我好害怕！”
陈凡看着它。
铁憨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体还不停往石头后面缩，像是下一秒真会被一群看不见的母狗拖走。
黄娇娇听见铁憨喊叫，有些不高兴地回过头。
她抱着那棵树，脸贴着树干，语气还挺护短。
“铁憨，你小声点，你吵到我老公了。”
铁憨崩溃大喊：“姐！你老公在你后面！”
黄娇娇愣了一下，慢慢转头看向陈凡。
她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树。
然后，她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老公，你怎么裂开了？就成两个了？”
陈凡：“……”
铁憨缩在石头边，爪子颤抖着指向草丛，声音都带了哭腔。
“别管她老公了，你先救我！”
“花花她们围过来了！全村的母狗都来了！”
陈凡面无表情看它：“你不是很厉害么？”
铁憨差点哭出来。
“再厉害也不能配一村啊！”
铁憨惨叫一声，整只兽缩得更紧。
陈凡看了看抱树喊老公的黄娇娇。
又看了看被一群幻想母狗吓到快升天的铁憨。
再低头看了看那盆颜色诡异的菌子汤残渣。
陈凡站在溪边，被山风吹了半天，彻底无了个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