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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这叫镇空钉
王锋手一顿，抬头看他。
陈凡把镇空钉往盒子里一放，语气很随意：“咱们现在看的是效果，不是论文答辩。它能把那破飞行器从天上打下来，这就够了。”
王锋皱眉：“可装备部门那边肯定要问。”
“问就问呗。”
陈凡满不在乎地擦了擦手，“你就让他们看结果。真要不服，我把步骤一步一步写给他们都行。材料怎么烧，火候怎么看，什么时候下锤，什么时候淬火，甚至连这盆东西什么时候用，我都能告诉他们。”
王锋眼睛微微一亮。
可下一秒，陈凡又补了一句。
“问题是，他们搞不了。”
王锋愣住。
陈凡指了指桌上的镇空钉：“这东西不是把流程抄一遍就能出来的。你们照着菜谱做饭，最多咸一点淡一点；照着我这套来，火差半分，纹路就废。气机接不上，材料就死。就算材料、炉子、步骤全一样，最后也只是一根钉子。”
黄娇娇在旁边乐了：“男票，你这话好嚣张。”
“我说的是实话。”
陈凡看向王锋，语气平静得很，“他们要报告，你就随便写。复合材料也行，表面扰动也行，特殊淬炼也行。别写太细，写细了也没用。”
王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是真不怕专家组骂你。”
“骂我干啥？”
陈凡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等打下来了，他们只会问我还能不能再打一根。”
黄娇娇立刻竖起大拇指：“这句更嚣张。”
陈凡看她一眼：“闭嘴。”
黄娇娇笑嘻嘻地啃了一口苹果。
王锋把盒子合上，心里那点纠结反倒散了。
也是，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正常装备逻辑。
要是正常逻辑能解释清楚，他们也不用跑到陈家沟来，看一个打铁的用一根破钉子解决国家装备部门的难题了。
他把盒子抱起来：“行，那我就按效果写。”
陈凡点头：“这就对了。”
王锋刚要走，陈凡又补了一句：“还有，别提那盆东西。”
黄娇娇低头憋笑。
铁憨啃竹子的动作也明显僵了一下。
王锋看了看那只装傻的黑白团子，又看了看那个搪瓷盆，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最好别问。
“明白。”
王锋点头，“独家机密。”
此时樱花国，第七航空材料研究所。
地下三层指挥大厅里，几十块屏幕同时亮着。
最中央的大屏上，一架通体漆黑、形似樱花瓣的飞行器，正沿着龙国西南区域外侧滑行。
它没有明显尾焰，也没有普通无人机那种螺旋桨噪声，机身像一片贴着夜色飘动的黑叶，安静得近乎诡异。
“樱影三号状态稳定。”
“阴蚀涂层完整。”
“龙国西南雷达阵列捕捉回波时间，三点二秒。”
“卫星红外识别失败。”
“黑竹沟封禁节点扰动成功。”
“异动能量样本采集进度，百分之六十二。”
一连串数据报出，实验大厅里的研究员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负责人石川真司站在大屏前，穿着白色实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得意。
“很好。”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无法被连续锁定的飞行轨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龙国果然还在用传统装备理解新世界。”
旁边一名研究员低声说道：“他们昨晚已经加强了黑竹沟外围监测，监测密度比上一次提升了三倍。”
石川真司笑了笑：“三倍又如何？他们能看见樱影的影子，却抓不住樱影的身体。”
大屏上，樱影三号从黑竹沟外围上空掠过。
下方代表封禁节点的曲线忽然跳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蓝色波纹，瞬间多出几道红色尖峰。
研究员立刻汇报：“二次扰动有效。龙国封禁体系出现应激反应，数据正在回传。”
石川真司眼里的笑意更浓。
“继续记录。”
“龙国那些封禁区域，是我们最好的实验场。他们越紧张，我们拿到的数据越完整。”
有人迟疑道：“如果他们尝试拦截呢？”
石川真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拦截？”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的回波记录，“他们连连续锁定都做不到。卫星只能看到模糊黑影，雷达只能捕捉几秒杂波。至于常规导弹和无人机拦截，更不可能在这种特殊空域完成。”
他说到这里，语气越发笃定。
“樱影三号不是普通无人机。”
“它是未来特殊空域战争的钥匙。”
大厅里一片安静，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他们已经测试过好几次。
每一次，龙国都只能被动反应。
发现，丢失。
再发现，再丢失。
封禁区被扰动，龙国只能派人加固；异动能量被采集，龙国只能提高警戒。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一次简单侦察。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数据收割。
石川真司看着采集进度，轻声说道：“今晚继续。”
“让龙国再紧张一次。”
……
与此同时，龙国黑竹沟外围临时指挥点。
王锋把专用盒放到桌上，脸色很严肃。
帐篷里坐着几名装备专家和技术人员，昨晚黑竹沟封禁区出事后，这些人几乎一夜没睡。
雷达回波、卫星图像、封禁波动、残片成分分析，全都摆在桌上。
他们原本以为，王锋这趟出去，是拿回了某种特殊反制部件。
再不济，也该是某种新型复合材料弹头，或者陈凡根据残片赶制出来的高强度干扰核心。
结果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黑不溜秋的钉子。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一个年轻技术员盯着那东西，艰难开口：“王队，这个……是从门板上拆下来的吗？”
王锋脸一黑：“说啥呢！这叫镇空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