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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啥？她的宝宝要没了？
陈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最后那点关于高中旧情的柔软，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林美瑶。”
他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装得够可怜，我就会心软？”
林美瑶身体一僵。
陈凡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可乐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块原本放手机的青石。
“下药的是你。”
“摆手机偷拍的是你。”
“想剪视频给黄娇娇看的还是你。”
“现在事情没按你的剧本走，你又开始装成受害者，让我负责。”
林美瑶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没有……”
“打住。”
陈凡抬手打断她，眼底没有愤怒，只剩下失望，“别再拿喜欢当遮羞布了。”
林美瑶眼泪还在掉。
“陈凡，我真的只是太想留住你。”
“你不是想留住我。”
陈凡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是觉得我不按你的剧本走，所以你不甘心。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想控制我。”
林美瑶嘴唇轻轻发颤，像是还想解释。
可陈凡已经不想再听了。
昨晚的荒唐，突破的意外，药力残留后的疲惫，全都压在他心口。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被算计。
而是眼前这个人，曾经也算他记忆里还算干净的一部分。
可现在，那点旧日印象被她亲手撕得粉碎。
“我真的没想到。”
陈凡看着林美瑶，声音里没有暴怒，只剩下一种彻底冷下来的失望。
“林美瑶，你会是这样一个人。”
“陈凡……”
林美瑶忽然捂住小腹，声音一下变了，“我肚子疼。”
陈凡刚转过身，脚步猛地一顿。
“你又想搞什么？”
他回头看她，眉头皱得很深。
“我没骗你，我真的疼。”
林美瑶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刚才那副委屈、算计、强撑出来的模样像被人一把撕开，眼底只剩下慌乱，“陈凡，我肚子好疼……”
她一只手死死按住小腹，另一只手撑着旁边青石，整个人蜷了下去，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陈凡眼神一沉。
这次不像是装的啊。
“别乱动。”
陈凡声音沉下来，几步走回去。
“你别碰我！”
林美瑶却猛地往后缩，眼泪一下滚出来，“陈凡，你还想怎么样？你刚才已经够狠了！你不止睡了我，现在还想把我的宝宝也弄没吗？”
陈凡脑袋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你还装？”
林美瑶疼得肩膀发抖，声音却尖了起来，“要不是你刚才那么不管不顾，我会这样吗？陈凡，你怎么这么恶毒？知道我怀孕了，还那么大动作！”
陈凡脸色一下黑了。
“林美瑶，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压着火，拳头一点点攥紧。
下药的是她啊，现在出了问题，锅反手又扣到了他头上。
这女人是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自己说成最无辜的那个。
“就是你！”
林美瑶眼泪掉得更凶，整个人疼得几乎坐不稳，“如果不是你，我会这样吗？如果不是你刚才那么折腾，我宝宝会出事吗？陈凡，你就是个畜生！”
“你再喊一句试试。”
陈凡猛地抬头看向竹林外，声音压得极低。
夜里的陈家沟并不算彻底安静。
远处还有狗叫，村口偶尔传来人声。
谁家院子里像是在收拾柴火，木头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这里离老宅不算太远。
真让林美瑶这么扯着嗓子喊下去，不用多久，村里就得传出八百个版本。
陈凡，清北博士，锻刀大师，国家那边都来找过的人，大晚上在竹林里跟高中女同学拉扯不清。
对方还捂着肚子骂他把孩子弄没了。
这要传出去，别说张翠英，陈老汉都得拎着烟杆子把他敲成铁坯。
“我凭什么不喊？”
林美瑶像是疼到崩溃，又像是终于抓住了能拿捏他的东西，声音更加发颤，“陈凡，你敢做不敢认？我告诉你，宝宝要是没了，宝宝他爸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凡根本不想搭理林美瑶。
偏偏这个时候，林美瑶又猛地捂住小腹，脸色白得更吓人，嘴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哼。
陈凡脸色变了。
“别叫。”
他一步上前，扣住她手腕。
“你放开我！来人啊.......”
林美瑶声音刚拔高，后面的话还没喊完整。
陈凡指尖在她颈侧轻轻一点。
“先闭嘴。”
他低声说完，林美瑶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陈凡伸手接住她，脸色铁青。
“真是造孽哦！”
他低声骂了一句。
林美瑶倒在他怀里，脸色惨白，额头冷汗一层接一层往外冒，身体还在细微发抖。
陈凡再气，也不可能真把她丢在这里不管。
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孩子是谁的，至少是一条命，何况还真是他之前太猛了，才让胎儿不稳定的。
他把林美瑶放到青石旁，又把外套垫在她身下，指尖按上她的手腕。
灵气探进去的一瞬间，陈凡眉头顿时皱紧。
乱，真的太乱了。
林美瑶本身体质只是普通人，前面又被那场失控折腾得不轻，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胎息已经摇摇欲坠。
在他的感应里，那点微弱生机像风口上的烛火，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可能灭掉。
“你最好给我撑住。”
陈凡咬牙开口，掌心按在她小腹上方，灵气一点点渡过去，“我这辈子都没背过这么离谱的锅。”
他刚突破练气七层，体内灵气本该更厚，可前面《阴阳养生诀》异常流转，药力冲关，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
现在再强行给林美瑶稳胎，无异于刚打完一炉铁，又赤手去捞烧红的刀胚。
疼，累，还憋屈。
最关键的是，救的还是刚把他往死里坑的人。
陈凡越想越气，手上却不敢乱。
林美瑶只是普通人，灵气不能太猛。
太猛，反而会伤她。
他只能把灵气压得极细，像一根温热的线，一点点绕过她混乱的气息，先护住那点快要散掉的胎息，再慢慢把冲乱的气机往回按。
竹林里风一阵阵吹过，枯叶贴着地面滚动。
远处狗叫声渐渐远了，只有竹叶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有人在黑暗里压低声音说话。
陈凡额头汗珠越来越密。
他的脸色也一点点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