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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洛是个十足的心理变态。
他几乎把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记录了下来，有文字，有画作。
甚至许多事情在做之前，还拟定了详细的计划。
“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了。这些证据，真是再确凿不过了。”霍全看完资料，冷冷地开口。
周佳嘉闭了闭眼睛，好一会才叹息道：“他真的是个疯子。”
可不就是个疯子吗？
从段蓉绣还活着的时候，他就不正常。
他制定了周密而详细的计划，要追求到段蓉绣。
段蓉绣甚至还没有完成学业，就从巴黎回国了。
可即使这样，斐洛还是没有放弃。
怪不得段蓉绣几乎没有对段蓉锦提起过斐洛，因为对她而言，斐洛的存在，是耻辱。
“要是把这个拿去给霍子霄看，会怎么样？”霍全突然道。
周佳嘉眨了眨眼睛：“霍子霄之所以恨霍家，是因为他觉得，是霍家人害死他母亲。他对斐洛的尊敬，也是因为斐洛养了他，他觉得斐洛和他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可如果，他知道斐洛是他母亲一直以来厌恶的人，斐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个人变态的私欲。那他可能会……”
会崩溃吧。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宁泽宇道：“霍子霄要如何，现在不是最要紧的。我和栎棠追踪斐洛电脑的ip地址，查到了一个地址。如果不出意外，宁婉彤应该就被藏在这。”
“霍全，你在巴黎有没有人脉，让人尽快去这个地方查一下。就算他们及时转移了位置，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也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霍全一点头：“地址发给我，我来安排。”
“栎棠。”宁泽宇喊了一声。
周栎棠点点头，走到霍全身边，将那份地址展现给他看。
霍全飞快地扫了一眼，便打了个电话出去。
“巴黎那边的人已经在赶往那个地方了，但我们暴露了，找到人的可能性不大。”霍全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是化被动为主动了，躲藏的人变成了斐洛。”
“还是要小心为上。斐洛就是个疯子，鱼死网破或许才是……”
周佳嘉本想提醒一句，但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她的脸色刷的白了。
她木然地抬起头，缓缓开口：“是……斐洛打来的。”
三个男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霍全略一思考，便道：“接，开外放。佳嘉，保持冷静。”
周佳嘉捏了捏拳头，一点头，将电话接起。
“喂，老师。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又有什么新的作业吗？”周佳嘉语气平静，基本听不出任何的端倪。
“佳，老师对你很失望呀。”斐洛的声音一如既往，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佳嘉脸色一变，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寻常的态度，道：“老师，我听不太懂您的话。是我上次交上去的画您不满意吗？”
“是啊，太不满意了。原本我以为佳欣之后，我不会再遇到让我满意的学生了，但我遇到了你。你是我迄今为止，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师呢？”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能联合外人，一起背叛我呢？你应该和你师兄一样，帮老师做事，这样才是一个好学生。”斐洛的语气依旧寻常，真像是一个正在对犯了错的学生，谆谆教诲的好老师。
周佳嘉原本以为斐洛打来这个电话，是想旁敲侧击地从她这里得到宁泽宇他们攻击他电脑的事情。
可没想到，斐洛居然这么直接地将话题摊开了。
周佳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斐洛大师这话不对，”霍全走到周佳嘉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直接开口道：“我是佳嘉的丈夫，怎么能算是外人？真要说起来，应该斐洛大师是外人才对。”
“呵，霍总。”
听到霍全开口，斐洛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这么说，你是承认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了？”
“不管我承不承认，你不是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吗？不然又何必打来这个电话，兴师问罪。”霍全丝毫不惧。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静，看来五年前没有弄死你，真是太可惜了。”
“彼此彼此。”
“你这么着急地要找到我，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是着急了吧？”斐洛冷冷一笑，“也对，我最近认识了一位从宛城来的女孩子，叫彤。她似乎很恨你们，恨的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你们花费了很多精力来找她，但是始终没找到。这种被饿狼在暗处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吧？很着急是不是？”
霍全脸色迅速沉了下去，眯了眯眼眸，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寒气。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人已经赶去了她之前的住处。不过很可惜，她已经离开了呢。至于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又去了哪里，打算做什么，这些……我就不方便说了。”
斐洛说这些，根本就是为了威胁霍全他们。
“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用我的方法调查的。斐洛大师，你现在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因为……谁知道你还能活几天？”
说完这句话，霍全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霍总，我们赶到了那个地址，里面没有人。而且看里面的东西，屋子的主人应该离开至少有两三天了。”
霍全的眼瞳骤然缩了起来：“我知道了。”
“离开两三天了……”宁泽宇低声念道：“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宁婉彤现在十有八九已经在国内了。甚至，就潜伏在我们身边。”
“入境处那边不是有人盯着吗？如果宁婉彤回国，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周栎棠道。
霍全：“她有本事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就也有本事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回来。什么都有疏漏的地方，或许从霍子霄出事开始，宁婉彤就已经着手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