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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嘉心中微动,眼圈也隐隐有些发热,她看着宁泽宇无比认真地说道:“以前的我,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我甚至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味道,叫做苦。”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尝过了最苦的味道,所以也不会再那么单纯了。”
“不仅仅是我,哥哥你也不一样了,我们都不一样了。”
没有人在经历了那样极致的苦楚之后,还能和从前一样。
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秦氏珠宝歇业整顿,现在最大的股东霍子霄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出现在股东和员工眼前了。
秦氏珠宝乱成了一锅粥。
而霍子霄对这些毫不在乎,对他而言,不管是秦氏珠宝,还是其他,都只不过是他用来报复霍家的牺牲品而已。
牺牲品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一点也不重要。
“真的,要现在去见他吗?”
公寓楼前,霍正廷还有些踟蹰,看着高楼不敢往前。
霍全看了他一眼,道:“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你想回去?”
“也不是想回去,只是……”霍正廷垂下头,叹了口气。
“你还想认这个儿子吗?”霍全问道。
霍正廷身子一颤,嘴唇紧紧地闭了起来。
霍全看着他道:“既然想认,那就这么看着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现在被人利用,索性还没有来得及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但以后会不会犯更严重的错,谁也说不准。当年的事情,你觉得我们都是受害者,那为什么不解释?”
“如果你早点跟我解释这一切,我也不会恨你那么多年。”
没想到霍全会拿这件事出来说,霍正廷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
其实霍子霄跟他很像,都是爱钻牛角尖的性格,有些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可就是这样拖着拖着,才慢慢地无法解决。
“而且现在没有时间了,宁婉彤不知所踪,她现在最恨的就是佳嘉,只有霍子霄有可能知道宁婉彤的下落,我没有选择了。”霍全说完,便抬步朝着公寓楼走了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霍子霄的住处,但脚步却十分的坚定笃定。
他没有退路,霍正廷又何尝有呢?
看着霍全坚决的背影,霍正廷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逃避了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也该为孩子们做点事情了。
霍子霄家的大门没有锁,只是微微掩着。
霍全看了霍正廷一眼,果断地推开了门。
门一推开,一股子馊掉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霍全拧了一下眉,踢开脚边凌乱的鞋子,大步往里面走。
“就这么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啊?”霍正廷毕竟是个根正苗红的知识分子,对礼节总有他的执着。
霍全没理,依旧径直往里走。
霍子霄住的公寓并不大,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全乎。
客厅里乱糟糟的,地板上七零八落的都是空了的酒瓶子,但没有霍子霄的身影。
霍全眯了眯眼睛,视线停在房门大敞的绘画室上。
没多犹豫,他大步走了过去。
霍子霄脸色苍白,像个虾子一样蜷缩成了一团躺在地上。
他双眸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睑上,就这么看起来,像极了无辜可怜的孩子。
“子霄这是怎么了?”霍正廷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在霍子霄的身侧蹲了下来。
他想伸手去扶,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在快要碰到霍子霄的时候,又生生地缩了回来。
霍全没看地上的霍子霄,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大略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挂了整面墙的巨大素描画上。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画上的女子是他的母亲,段蓉锦。
他没见过段蓉绣,但也分得清到底哪个是母亲,哪个是段蓉绣。
墙上这幅画画中的女人,虽然眼含笑意,但是眼眸中却透露着一股子骄傲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样的气质,绝对不是一心搞艺术,多愁善感的段蓉绣能有的。
他能看得出来,霍子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爸,你看这幅画,是你给妈画的那幅吗?”霍全问了一句。
霍正廷这才注意到墙上的画,飞快地扫了一眼便道:“是,是我给你妈妈画的那幅。”
霍全点点头。
“阿全,你看看子霄这是怎么了?叫也叫不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霍正廷现在满心牵挂着霍子霄。
霍全的神情依旧淡漠,走到霍子霄身前,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他的呼吸,冷漠道:“还有呼吸,没死。打急救电话吧,再迟,怕是就真死了。”
霍正廷吓了一跳,连忙给医院打了电话。
霍全皱着眉走出画室,看着满地的酒瓶子,脸色更差了。
喝了这么多的酒,胃不出点问题才怪。
还在帝景苑的周佳嘉很快就接到了电话。
“胃出血?”听到这样的结果,周佳嘉十分意外。
霍全今天不是特意去找霍子霄摊牌的吗?怎么还能撞见霍子霄胃出血昏迷倒在家中,把他给送去了医院?
不过想想也是后怕。
霍子霄一个人住,万一霍全今天没有去找他,万一没有人想起来他,那可能……
“我要去看看吗?”周佳嘉犹豫了一下,问道。
霍全果断:“不用。爸一直在这守着,也已经电话通知了妈,等他醒过来,他们两个会把整件事的原委都告诉霍子霄。到时候,信或者是不信,就看他自己的了。”
周佳嘉还是担心:“霍子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斐洛会不会知道?如果斐洛知道,那爸爸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医院是霍家旗下的,我也已经调了足够的人手过来。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佳嘉,我们不能一直躲着。”
周佳嘉沉默了一会,道:“霍全你是为了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吗?”
“嗯,我不否认。”霍全回答的很干脆,“但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
“是。因为我,没办法忍受你受到任何的伤害。”霍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