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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嘉猛然一怔：“你什么意思？”
霍子霄苦笑一声：“反正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怎么样都是霍正廷说了算。”
周佳嘉还算是清醒，冷静道：“照你这么说，你说的话我又凭什么相信？”
“姐姐说的对，孰是孰非，就看姐姐自己评判了。不过即使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
周佳嘉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清楚当年的真相，我只知道霍全比你大了好几岁。不管当初到底如何，你妈妈是在我婆婆公公在一起之后才生了你。”
霍子霄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的年龄，他的存在，就是他妈妈身上永远抹不去的黑点。
他看过妈妈活着的时候写的日记，里面每一页都在咒骂，咒骂霍正廷，咒骂段蓉锦，咒骂……他。
她骂他是个废物，明明流着霍正廷的血脉，却得不到他的关注。
她骂他是个累赘，如果不是他，她或许不会活成这个样子。
她还骂他是个贱种，因为他来路不正，他身上有她又爱又恨的人的血。
而周佳嘉的话，又一次将他已经溃烂的伤口给撕了开。
“你想说，我妈妈是小三？”霍子霄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压抑的怒意。
周佳嘉笑了一声：“如你所说，你妈妈已经不在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好。所以这件事，还是就此打住吧。离一个小时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吧？”
霍子霄看着周佳嘉毫不在意的样子，捏紧了拳头，好一会才松开，挤出一丝笑意道：“姐姐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好吧，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秦氏珠宝，想和宁宇集团合作。”
周佳嘉怔了一下，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不用这么惊讶，这其实完全在情理之中。”
霍子霄笑着，缓缓道来：“宛城知名的珠宝品牌并不多，如今霍氏珠宝全部移交宁宇集团负责，便只剩下秦氏珠宝和宁宇集团两个还算过得去的珠宝品牌了。”
“一直以来，国产珠宝品牌都没有什么能能够拿得出手的，长此以往，对于本土珠宝产品很不利。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一起进步，一致对外，而不是内讧。”
周佳嘉从有让宁宇集团转型想法开始，就是冲着跻身国际大牌去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梦想实在是太过宏大了。
现在国际上那些知名品牌，大多都有百年历史了，是多少人一点一点慢慢积攒拿下来的。
她现在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团队，以及国内无数竞争对手的重重险阻。
霍子霄有句话说的对，想要做出好的品牌，就不应该内讧，而应该团结起来。
只是，他们的矛盾已经如此深了，还能团结？
“那你打算如何合作？”周佳嘉问道。
她现在毕竟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了，而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她必须要扩大自己的格局。
霍子霄笑了一下：“出个联名合作产品。”
“联名？”周佳嘉蹙起眉。
霍子霄：“不错，就是两家公司的设计团队一起合作，共同作出一款产品来。”
“当然，我们也不指望靠着这一款产品就能走向国际。但，这是一个态度。”
周佳嘉听完笑道：“秦氏珠宝现在快混不下去了吧？”
霍子霄挑了挑眉道：“姐姐怎么这么说？”
“先前污蔑隋老师抄袭，后来被打脸。季度新品也被‘雅俗共赏’系列吊打。秦氏珠宝那里目前只有你一个还算可以的设计师，设计团队就是个草台班子，。”
周佳嘉勾起唇角笑道：“或者，直白点说，我可以将这次的合作理解成秦氏珠宝的一次主动求和？”
霍子霄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破裂，但还是勉强支撑住了，笑道：“没想到姐姐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错，秦氏珠宝因为之前的事情，现在确实过得很不好。不过这次的合作，对宁宇集团也同样有利，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因小失大吧？”
周佳嘉冷哼一声：“别把我捧得太高，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没有那么大的格局。合作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不过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是当然。两家公司合作是大事，可不能随便。”霍子霄起身，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份协议，道：“这是秦氏珠宝法务部初拟的合作协议，姐姐先看一看，也可以带回去让你们公司的法务部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再找个时间把协议签了。”
周佳嘉接过协议大略看了一下，就是很常见的合作协议，没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霍子霄早早地就将协议准备好，看来也是打定了她会同意。
“怎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是秦总来跟我说？你已经可以代表秦氏珠宝了？”周佳嘉问道。
霍子霄摇头：“是我自己跟秦总请求，让我来的。”
周佳嘉挑眉：“嗯？”
“我怕我再不找你，你就真的不会理我了。”霍子霄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周佳嘉冷笑一声：“霍先生想多了，同在这个行业，很难不交流。”
“姐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霍子霄道。
周佳嘉不太想和他纠缠，收起协议说道：“这份协议，我回去会和公司的律师好好商谈，有结果了会立即通知贵公司。那么，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霍子霄急急地站了起来，挡在她身前。
周佳嘉皱眉：“干什么？”
“不是说一个小时吗？现在还没到。”霍子霄道，“除了老师，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在宛城，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你就这么不愿意陪陪我吗？”
霍子霄这个样子，要说周佳嘉一点不心软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一想到，他回来是为了报复霍家，是为了伤害霍全，她便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