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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海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了。
站在他身边的闫莉，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惶恐地看向他：“老公，你、你……”
“莉莉，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和大哥有过一段。”宁成海痛苦地说道。
闫莉的眼睛里快速地聚集起泪水，一只手捂着嘴，许久说不出话来。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明明要什么没什么的人，怎么能娶到你这样好的老婆，原来……”宁成海苦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样也好，就算你是为了利用我才跟我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我也够本了。”
“莉莉，我不怪你。”
闫莉的眼泪大颗地往下掉：“老公，不是……我其实，我……”
“这么好的老婆？”宁泽宇可没有心思看他们儿女情长，道：“你这好老婆，手上染的血，可不比你的少。”
闫莉身子一颤，突然僵住了。
宁成海也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宁泽宇：“什么血？泽宇你别乱说，那场车祸是我一个人做的，从策划到破坏刹车，全都是我做的，跟你二婶没有关系。”
“我可没有说，那件事跟她有关。闫莉的罪行，可不是一条两条的。”宁泽宇道：“二婶，我说的没错吧？”
闫莉身子一晃，差点摔在了地上。
宁成海赶忙扶住她，满脸的担心：“莉莉，你没事吧？”
遂而，又抬起头，怒气冲冲地对着宁泽宇喊道：“我说了，整个事情跟你二婶没关系。泽宇，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对她。就算你有霍全撑腰，也不能指鹿为马！”
宁泽宇没有理他，只是对霍全使了个眼色。
霍全了然，打了个手势，下一瞬，赵谦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过来。
那警察径直走到了闫莉的身前，一人出示了逮捕令，另一个人不由分说地给闫莉带上了手铐：“闫莉，我们怀疑你与多年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宁成海一下子懵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连环……不，这不对！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莉莉她那么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舍得，怎么可能杀人？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你们快放开她，没有证据乱抓人，我要起诉你们！”
“宁先生，首先，我们已经掌握了闫莉女士犯案的切实证据。其次，我们出示了逮捕令，有权力强制要求闫莉女士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最后……”
赵谦推了推眼镜，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您放心，不会让您和您的妻子分开的。”
“三年前宁家三口车祸，两死一伤。我们已经破解了当日车内的行车记录仪，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是您破坏了刹车。”
“除此以外，宁泽宇先生今日报警，有人买凶企图杀害他。我们已经逮捕了所有被买通的杀手，那些人也供认不讳，承认是您收买了他们。”
“所以，请您和我们一起回去协助调查。”
宁成海嘴巴微张，双眸呆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连莉莉也……
“对了。”宁泽宇推着轮椅上前，道：“还有我的好堂妹，宁婉彤。你以为你们偷偷把她送走就没事了吗？我说过，欣欣的仇，我会替她报。”
“当时替欣欣主刀的医生我已经找到了，那人已经承认，是宁婉彤威逼利诱他才做的。转账记录，还有当时的通话录音，我已经全部转交给警方了。”
“要么，宁婉彤这一辈子都躲着别露面，要么，她一旦暴露踪迹，就等着被抓吧。”
闫莉和宁成海齐齐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宁泽宇，你这个疯子！”宁成海崩溃地喊道：“那是你堂妹！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怎么能这样赶尽杀绝！”
宁泽宇一下子就笑了：“我赶尽杀绝？你弄坏刹车，想让我们一家三个人葬身悬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堂妹？呵，欣欣也是宁婉彤的堂妹啊，她抢她堂妹丈夫，为了一己私利，买通医生摘欣欣心脏要害死欣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欣欣也是她的堂妹呢？”
“这件事，宁婉彤一个人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做的出来吧？你和闫莉不知道？呵，现在，不过是让你们付出代价而已，这就不愿意了？”
闫莉咬紧了牙关，抓着宁成海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那么激动。
她望向宁泽宇，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恨我，我罪有应得。但我不后悔，宁泽宇，你的父亲，你那引以为傲的父亲，就是个人渣。”
“他该死！早在三十年前，他就该死了！还有那几个死掉的人渣，全都该死！”
“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的妈妈。”
闫莉转身，看向墓碑上巧笑嫣然的妇人，闭了闭眼睛：“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才是唯一无辜的那个人。”
“泽宇，人都是自私的。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你这么对我的女儿。”
“我被抓，我认了。我的罪行足够让我死一百次了，这些年，我几乎每晚都要做噩梦。杀人啊，谁不怕啊，我又不是刽子手。”
“我知道，是我没有教好彤彤，才让她也走上了歪路。但这都是我的错，你堂妹，你二叔，全都是被我带坏的，我……”
闫莉突然哽咽了起来，再说不出话来了。
周佳嘉看着闫莉这样，唏嘘不已。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闫莉，闫莉是错了，却又没错。
倘若是她经历了闫莉那样的事情，如果宁成天不是她的父亲，她大概也会……
要是宁成天在天有灵，是不是在后悔三十年前的行为。
他怯懦的表现，毁了一个青葱少女，也在三十年后，毁了两个家庭的幸福。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杀人偿命，犯了法……就要付出代价。”宁泽宇不再去看闫莉，侧过脸对赵谦道：“把他们带走吧。”
“泽宇，二叔和二婶给你赎罪，求你放过你妹妹吧，二叔求你了！”宁成海嘶吼道。
宁泽宇不说话，只当没有听见。
放过宁婉彤？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