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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律师，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告诉你，你是个聪明人……”霍全开口说道。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赵谦打断了。
他看着周佳嘉，笃定的语气却带着几分颤抖：“你是……佳欣？”
赵谦是个极其刻板的人，他和宁佳欣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可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念书的时候连名带姓地叫她宁佳欣，后来宁佳欣接任了宁宇集团的总裁之位，他又开始叫她宁总。
这是周佳嘉第一次从赵谦的口中，听到“佳欣”这个称呼。
赵谦握着拳，薄唇紧抿，藏在冰冷镜片后的眸子带着几分迫切和悲戚。
这对赵谦而言，已经是很大的情绪波动了。
周佳嘉也动容，赵谦是陪在她身边时间最久的朋友了，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不管她是宁佳欣，还是周佳嘉，赵谦总是无怨无由地帮她。
宁佳欣的死，对于赵谦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阴影。
因为，他没能保护好她。
在宁父宁母去世，宁泽宇失踪后，他是宁佳欣身边最可靠的人了，可他却没能保护好她。
当初，看着赵谦为了宁佳欣的事情来回奔走，周佳嘉好几次都要张口坦白自己的身份了，可到了关头却又沉默了。
她说不出，也不敢说。
秋天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从湖面上吹来，还带着甜腻的桂花香味，着实沁人心脾。
可此时，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赵谦继续说道：“你就是佳欣。所以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你知道我和她的秘密基地，你那么迫切地想要对付钟明睿和宁婉彤，你要收回宁宇集团。”
“我……”周佳嘉垂下眼眸，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辩解。
赵谦又道：“你不敢承认，这件事也确实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最有利的证据，就是宁少。”
“宁少三年前出了意外，这几年都在国外，你要怎么说服我，你和宁少关系已经熟络到，他一回国就出现在你这里？”
霍全：“泽宇回国，是因为我。泽宇的电脑技术非常强，我挖他来霍氏工作，在这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他就是宁宇集团的大少爷。”
赵谦看着他，倏尔笑了一下：“霍总，这话您自己相信吗？”
“我刚才远远地走过来，看着你们三个人，就像是一家人。”
霍全抿住唇，没再说话。
赵谦是个极聪明的人，或许他对周佳嘉的身份早就怀疑了，如今种种线索串联到了一起，蒙在他面前的最后一层纱已经消失不见，再想骗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说我就是宁佳欣，你信吗？”周佳嘉说道。
赵谦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我信。”
周佳嘉微怔：“你……”
赵谦望着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一开口却是破碎成哽咽的话语：“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周佳嘉的眼泪一瞬间滑落：“赵谦，你可真是……”
周佳嘉扯出一抹笑，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和赵谦认识这么多年，在她心里，赵谦就是个木头修成了精，无悲无喜无怒，永远都是木头脸。
她从未想过，她的离开，会给赵谦带来这么大的悲伤。
她走上去，轻轻地抱了抱他：“赵谦，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地帮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赵谦红了眼圈：“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吗？你不怪我最后没能护住你就好了。”
她是说过，赵谦是她最信任的人。
只是，那是她以周佳嘉的身份找到赵谦时说的，她没想过，赵谦会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上。
“怎么会怪你呢？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周佳嘉退后一步，笑着说道。
“我也得谢谢你，赵谦，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了你一直在帮欣欣，我没看错你，你是个可靠的人。”宁泽宇叹息一声：“要是当初欣欣嫁给你……”
“哥！”周佳嘉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自家哥哥还抱了这样的心思，说完又赶忙看向霍全，生怕霍全介意。
霍全冷静地揽住周佳嘉的肩膀，道：“不会有意外的，佳嘉注定要嫁给我。”
宁泽宇：“我知道啊，所以我说的是欣欣。”
霍全：“……”
这话叫他怎么反驳？说佳嘉和欣欣都是他的？那他成什么了？
“哥，你别闹！”周佳嘉脸颊微红，十分尴尬，尤其是还是当着赵谦的面。
赵谦也轻咳了一声，说道：“宁少，我和佳欣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
“啧，可惜了。”宁泽宇叹息一声，一脸的惋惜。
周佳嘉、霍全、赵谦：“……”
眼看三个人都吃了个瘪，宁泽宇高兴地笑了两声：“好了，不开玩笑了。既然赵谦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上了这艘船，可就没有下去的道理了。”
“我没想过下去。”赵谦说道。
“那就好。”宁泽宇笑道：“以后不用叫我宁少，宁家都没了，拿来的‘少’？以后，你就和霍全一样，叫我泽宇吧。你和欣欣认识多久，我们就认识多久，没必要那么客气。”
赵谦也没有拒绝，点点头：“好，泽宇。”
“欣欣当初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宁泽宇问道。
赵谦：“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佳欣的死绝对不是钟明睿当初对外公布的那样，应该和钟明睿他们有关。”
周佳嘉：“哥，我还没有跟赵谦说过那件事。我之前的身份的特殊，我没办法明说。”
“也是。”宁泽宇点点头。
赵谦看向这兄妹二人：“所以，当初的事情果然有蹊跷？”
一提起当初的事情，兄妹二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伤疤又一次被撕开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佳嘉，你陪泽宇在这里看看风景。”霍全果断开口道：“赵律师，跟我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佳嘉又一次直面鲜血淋漓的伤口，那就他来。
虽然痛，但他不怕。
只有一遍遍地痛，才能提醒他，曾经的宁佳欣经历过什么，才能更好地替她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