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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云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暗红的眸里微光闪烁。
她发现，他生气的时候回对她自称本殿，淡漠又疏离，凉薄的不近人情。
然而心情愉悦的时候，他便不会用那个称呼，连声音也温和了几分，有了些许情绪。
他会对她冷淡，然而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那种温柔，仿佛刻在骨子里，又溶于血肉。
这样的他，依旧让她迷足深陷，不可自拔。
她对他的爱，也刻到了骨子里，所以常用偏执和疯狂来表达。
想将他强行困锁，寸步不离。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夜君寒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了一句。
“那你呢，”凌若云依然抱着他不肯撒手，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清雅好闻，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看着你，”他低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许无奈。
“不要，你肯定会在我睡着之后离开。”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夜君寒眸光微顿，微低下头，伸手轻捧起她的脸，神色淡静：“凌若云，我说过，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要学会适应，我的肩膀可以依靠，但绝不会给你依赖，明白吗？”
闻言，凌若云眸光微颤，眸底深处渐渐浮现出慌乱的神色，她轻眨了下眼，眼尾微微泛着红，声音也是颤的：“依靠……可是，我从未依靠过你，从未……”
六年，她独自踏着腥风血雨走来，从未见过他的肩膀，无处可依。
“我知道，”他眸光微动，微微俯身，温软的唇落在她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嗓音喑哑低沉：“从现在开始，我的肩膀永远是你的，只要我活着。”
“什么意思？”凌若云愣愣地看着他，心头忽而涌现一股巨大的不安，微颤着声：“……你会死吗？”
他的唇逐渐落在她的唇角，闻言，微顿了一下，片刻，唇瓣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他凝视着她，声音平淡，轻轻吐了一个字：“会。”
凌若云瞳孔骤然一缩，蓦然将他抱得更紧，身子微微轻颤着，声音刻意压着什么，却还是泄露出一丝不安：“夜君寒，不要……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怀中女人的不安和轻颤，使夜君寒眼眸微微动了动，沉默良久，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然后俯身——
吻落下。
他吻得很重，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最后离开时，他在她唇上轻咬了下，指腹微微摩挲着那淡淡牙印，声音又沉又哑，却多了一丝郑重：“为了你，我会努力活下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夜君寒，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
巨大的不安再次将她笼罩，如一只大手狠狠扼住心脏，压抑而窒息。
凌若云几乎要被这种感觉逼疯了，恳求地看着他，低低道。
她亲眼看着他死过一次，她不想再看到他死，一点都不想……
为什么，他为什么说自己会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睡吧，”夜君寒却不再回答她，眸底深处划过一缕金光，话落，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逐渐陷入昏沉。
低眸看着她，夜君寒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然后抱着她上了床榻，一起和衣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