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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嗅觉最灵敏的墙头草大家族，更是看清了最后的风向。
京南，陈家。
当代家主陈老爷子，看完视频，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是我。」陈老爷子声音平稳，
「楚光元帅的办公室吗？请代我转达，京南陈氏，坚决拥护元帅拨乱反正，清君侧，保全帝国社稷的义举。我陈家愿捐出所有家产的三分之一，充作军资。」
类似的电话，在帝都，在各大行省的豪门望族里，此起彼伏。
他们看得很清楚。
姜寰宇不仅是输了军事，输了政治，现在，他连最后一点道德上的制高点都失去了。
他已经不是一艘正在沉没的船。
他是一艘装满了炸药，随时准备自爆的船。
谁还敢待在上面？
纷纷跳船，甚至反过来推一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帝国的政治天平，在张北海发表声明的那一刻，就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彻底倒向了楚家。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张北海的视频声明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后，另一场更大的风暴，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态，向姜寰宇的皇权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以楚家为首，联合了东南的顾家，西南的萧家，北方的沈家，这些在帝国根基里盘踞了数百年的顶级门阀，还有其他数十个次一等的豪门望族，共同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
这份声明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而是直接利用楚家已经掌握的舆论机器，在全网同步直播。
地点选在了江南省会，那座如今已经隐隐有了新帝国心脏意味的城市。
楚家的现任家主，楚晏的父亲，亲自站在了发言台前。
他已经年过六十，但身板笔挺，目光如炬。
他的身边，站着顾家丶萧家丶沈家等家族的代表，这些人，随便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一方行省的经济抖三抖。
现在，他们全都站到了一起。
「各位帝国的同胞们。」楚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心情是沉痛的。」
他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愤怒指责，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姜氏皇族护佑帝国五百余年，功在社稷。我们这些世家，也深受皇恩，代代辅佐，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如今，皇室无德，君主失道。」
这八个字一出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这是公开的，最直接的宣判。
「国之重器，因君主一己之私，险些酿成滔天大祸，致使千万黎民身处险境。此为不仁。」
「西北核武，国之利剑，本为震慑外敌，却欲对准同胞，试图以亿万生灵的性命，来要挟天下。此为不义。」
「皇后怀有龙裔，本是国之祥瑞，却因君主一时之怒，胎死腹中，骨肉相残。此为不慈。」
楚光每说一句，背后大屏幕上就闪过相应的画面。
大坝决堤的模拟动画，张北海将军那张沉痛的脸。
最后，是一张模糊的丶从医院内部泄露出来的，柳轻烟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她身下那片刺眼的血红，被打了马赛克，但那份绝望却透屏而出。
「如此不仁丶不义丶不慈之君，已不配为我帝国之主，不配享万民之供奉。」
「我等世家，受皇恩五百年，今日，不得不为天下计，为万民计，拨乱反正，清君侧，正朝纲。」
「今日起，我等宣布，不再承认姜寰宇为帝国合法君主。我们将联合一切力量，共讨国贼。」
最后，楚光的声音终于提高。
「天道循环，失德者孤。我等，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他身后，所有家族的代表齐声高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姜氏皇朝最后的根基。
……
帝都，地下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