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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说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夏煜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既不稀，也不菜。
事后苏沐趴在床上，头发散开，像一只被晒软了的猫。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很认真。
“在看什么？”夏煜问。
“在给短剧写评论。”苏沐头也不抬。
“写的什么？”
苏沐念道：“男主不行，不如我男人。”
夏煜眼角一抽：“你发这种评论，会被举报的。”
“已经被举报了。”苏沐淡定地说，“他们说我搞颜色。”
“那你确实在搞。”
苏沐想了想，认真点头：“嗯。”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夏煜面前：“你看，有人回复我了。”
夏煜看了一眼。
评论区的回复整整齐齐排了一列：
“姐妹你清醒一点，这是短剧不是现实。”
“又一个看剧看魔怔的。”
“楼主是不是没睡醒？”
苏沐指着最后一条评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他问我是不是没睡醒。可我刚刚才睡醒。”
夏煜沉默了两秒，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
“这是快苏醒了。”夏煜也感觉到了。
那股震动里，裹挟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污染，而是一种更古老丶更原始的东西。
苏沐开始穿衣服，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分钟。
“走。”她说。
夏煜不忘打趣道：“你穿衣服的速度比脱衣服快多了。”
苏沐认真地回答：“那是当然的。穿衣服是为了干活，脱衣服是为了休息。干活当然要快一点。”
这逻辑，无懈可击。
两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晴朗的蓝天，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染透了一样，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云层在高处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东西。
是建筑。
碧瓦朱甍，白玉长阶，琼楼玉宇。
像是海市蜃楼，又不像是。
夏煜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着那片异象，忽然想起嬴政说的话。
“古神要醒了。”
苏沐站在他旁边，也跟着抬头看。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个楼，歪了。”
夏煜一愣，仔细看去。
还真歪了。
不是整座建筑歪了，是其中一座偏殿的檐角微微下沉，像是承重的柱子出了点问题。
“古神的工程质量也不怎么样。”夏煜说。
苏沐点头：“不如方家盖的好。”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街上的人都在抬头看，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有人跪下来磕头。
一个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嘴里喊着：“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对着苏沐说：“姑娘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跪下磕头啊！神仙要降福了！”
夏煜拉着苏沐往前走。
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中年男人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中歪了一角的琼楼玉宇，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略微有些空洞。
像是精神，在被慢慢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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