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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打算在自家大人没有找自己之前，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但季远怎么都没有想到外界传播能力竟如此之强。
在短短一夜间，整个子洲县的百姓都在聊沐子轩会在以今天为期限开始，三天内解决水患之事。
传的神乎其神，像是大人早有妙计似的。
若不是季远昨日听见后院的那几个丫鬟说是顾城应允的，他恐怕差点也要信了。
当然他是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与沐子轩说此事儿，顺便把那几个共同管辖子洲县的小官员也叫来。
根据对大人的了解，他应该会借用他人之手迅速处理才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赶在顾城给自己下套的前一刻，先让太后处置他？顺便把水灾的事情卸下，处理其它？”
待季远把事情始末大概讲解一番外加献计后，沐子轩刚好就瞧见被屏风隔离外的几抹暗红身影，漆黑眼眸闪过冷意。
只是声音极其平淡，让人辨别不出情绪。
而季远是俯首说话儿的，自然是没瞧见这些，只恭敬回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想来太后也等的急。
如若再不赶紧将事情解决，怕是会多出事端，况且…”说到这，语气略微迟疑，似是有所纠结，片刻才道：
“况且那边，需要咱们把金银送去。”
这话儿说的隐晦，可季远知道沐子轩是听懂了的，而且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在同一时刻，沐子轩轻嘲般呵了声，起身时宽大袖子微扬，在地面投下阴影，声音微低：
“这么着急替本官出主意，是觉得本官会输那顾城？”
沐子轩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脸上没有半分往日柔情可言，也在缓缓逼近的刹那间，季远条件反射的后退。
似是被他那阴冷眼神所吓到，又或者是氛围极其压抑。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极少见到这样子的沐子轩，季远心下震撼的同时也忙不失为自己的话做辩驳：
“只是…只是…”
想寻个合理的解释，大脑却在此刻犹如卡壳般想不出，当然这一幕落在沐子轩眸中，却让他证实了刚才的话。
当即是停下缓缓前进的步伐，扯了扯嘴角道：“那我倒要看看，他顾才子三天之后，要如何给本官交代。”
宛若寒冰般的言语落下，沐子轩便甩袖转身，在短短须臾间理好思绪，可撂下的话儿却比刚才所言还要无情：
“本官身边不留吃里爬外的，若你觉得顾才子有勇有谋，那便投靠他去吧，也不至于待在本官这边受苦。”
这是…要将他弃掉的意思。
季远来不及深想，赶在对方即将要离开的时候，上前拦截：“属下是大人带回来的，自然是对大人唯命是从。
若您觉得属下有二心，那属下愿意以死谢罪。”字语清晰，铿锵有力，说完又像是生怕对方不信般去拿佩剑。
沐子轩全程不多做阻拦，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直到听见利剑出鞘的声音，才轻飘飘道了句：“既然如此。
这几日就亲自去看守灾银，免得出现之前的纰漏。”
说完转身就走，不多做停留。
徒留季远拿着手中利剑有些失神，或许是该高兴的，至少大人没有像之前一样，把无用之人处死，可是…
被调去看守灾银，那就代表自然不受用了，是他要舍弃掉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