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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账。”
沈念说完,陆妄还牵着她。
她低头看了两眼。
以前一千块一次。
现在好像真不太一样了。
“你准备牵到什么时候?”
“你想松?”
沈念试着抽了一下。
没抽出来。
“你先松我才能知道想不想。”
“不松。”
“那你问什么。”
陆妄笑了一声,带着她往外走。
沈念也没再挣。
车停在医院门口。
林峰看见两个人牵着手出来,表情只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沈念坐进去以后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我?”
林峰:“……”
陆妄靠在旁边。
“别为难他。”
“我就是问问。”
林峰斟酌了一下。
“看出来一点。”
沈念立刻抓到重点。
“一点?”
“后来比较明显。”
“多后来?”
林峰没敢说。
沈念看了眼陆妄。
“是不是全世界都比我早知道?”
“差不多。”
她很不满意。
“那你以前追得也不明显。”
陆妄转头。
“律师谁找的?”
“你。”
“恒曜谁处理的?”
“你。”
“西郊谁陪你去的?”
“你。”
“医院呢?”
“也是你。”
“我奶奶家谁带你去的?”
沈念停了。
“那次你给我钱了。”
“……”
林峰赶紧看窗外。
陆妄被她气得笑了半天。
沈念自己也有点想笑。
“行吧。”
“现在明显了?”
“明显一点。”
“一点?”
“再看。”
陆妄懒得跟她争。
中午那顿饭最后还是沈念请的。
她特意挑了家贵的。
结账的时候看见数字,心疼了两秒。
陆妄在旁边问:“后悔?”
“没有。”
“脸都皱了。”
“我只是觉得这顿能吃三次火锅。”
“那下次吃火锅。”
沈念刷完卡。
“下次你请。”
“行。”
“追人期间应该男方多出钱。”
“你刚才不是还讲平等?”
“我什么时候讲过?”
陆妄想了一下。
好像真没有。
下午他要去公司。
沈念本来准备回酒店,走到门口忽然改变主意。
“我跟你去陆氏吧。”
陆妄看她。
“干什么?”
“重新认识。”
“去公司认识?”
“你工作的时候我又没怎么见过。”
陆妄点头。
“行。”
沈念第二次进陆氏,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
上次她还觉得这人副业做得挺大。
这次经过前台,有人叫“九爷”,她终于不会自动理解成什么特殊行业艺名。
秘书送咖啡进来的时候也认出了她。
眼神明显比上次更克制。
沈念忽然想起自己那句“陪睡”。
她安静了两秒。
陆妄抬头。
“怎么了?”
“我上次是不是在你办公室说过很丢人的话?”
“哪句?”
“太多了?”
“嗯。”
“那算了。”
她决定不回忆。
陆妄去开会以后,沈念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
桌上有他让人准备的水果和点心。
还有一份她看不懂的并购材料。
沈念随手翻了两页就放回去。
这工作确实不适合她。
她还是适合收钱。
手机响了一声。
是程砚。
工商变更已经进入最后流程,预计很快完成。
沈念回了个好。
随后又收到沈娇娇消息。
【妈回去了。】
【哦。】
【爸今天没跟她说话。】
沈念想了一下。
【你呢?】
【我在朋友家。】
【那挺好。】
沈娇娇又问。
【你现在住哪?】
沈念盯着这个问题。
【陆妄那。】
对面半天没回。
最后只来了六个点。
沈念没懂。
【怎么?】
【没怎么。】
【你们谈了?】
沈念手指停住。
还没。
准确说,陆妄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现在差她。
她退出聊天框,看了一会儿门口。
会议开了快一个小时。
沈念忽然有点烦。
以前她觉得自己时间不多,做什么都快。
睡人快。
给钱快。
查东西也快。
到了真要谈恋爱,反而开始磨叽。
可能就是因为现在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才觉得可以慢慢考虑。
但仔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考虑的。
陆妄长得好。
有钱。
脾气虽然有时候欠,但能忍她。
她饿了会管饭。
晕了会送医院。
被骗了会帮她查。
被她误会成陪睡的那么久,也没真翻脸。
就是收了五十万一直不退。
想到这里,沈念还是有点心疼。
门开的时候,她还在算那五十万。
陆妄进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什么?”
“你。”
他脚步停了。
“想我什么?”
“五十万。”
“……”
陆妄走过来。
“能不能换个东西想?”
沈念抬头。
“可以。”
她把手机放到旁边。
“我想好了。”
陆妄看着她,没催。
“我觉得你还行。”
“就还行?”
“挺好的。”
“继续。”
“有钱,长得好,人脉多。”
陆妄眉头已经开始皱。
沈念看见了。
“别急,后面还有。”
“说。”
“对我也挺好。”
这次陆妄没打断。
沈念想了想。
“而且我现在应该能活挺久。”
“嗯。”
“谈一下也不亏。”
陆妄看了她几秒。
“你答应谈恋爱的理由就是不亏?”
“核心意思差不多。”
“沈念。”
“干嘛。”
“重新说。”
她被要求得有点烦。
“那我喜欢你,行了吧。”
陆妄没说话。
沈念等了两秒。
“你聋了?”
“再说一遍。”
“滚。”
陆妄笑了。
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把人拉起来。
沈念被带得往前一步。
距离一下近了。
她抬头。
“你干什么?”
“确认一件事。”
“什么?”
“之前五十万那个。”
沈念反应过来。
“取消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现在不收费。”
沈念盯着他。
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快。
明明两个人连更过分的事都做过。
偏偏现在只是靠近一点,她反倒开始不自在。
陆妄没直接亲。
“能不能?”
沈念本来想嘴硬。
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
“能。”
下一秒,他低头吻下来。
没亲太久。
沈念倒没躲。
分开以后,她还站在原地。
陆妄看她。
“感觉怎么样?”
沈念认真想了一下。
“比五十万那次清楚。”
“……”
“而且这次免费。”
陆妄气笑了。
“你能不能别提钱?”
沈念终于也笑。
“行。”
她伸手勾住他衣领,又亲了一下。
这次是她主动。
很短。
碰完就退。
陆妄没让她走。
“这次怎么算?”
沈念看着他。
“男朋友免费。”
陆妄眉梢抬了一下。
“确定了?”
“嗯。”
“不是考察?”
“不考察了。”
“那五十万?”
沈念想了想。
“算恋爱启动资金。”
“你付我?”
“……”
好像还是亏。
沈念立刻改口。
“算你欠我的。”
陆妄笑着把人抱住。
“行。”
“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