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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额上的汗登时下来了，慌忙解释：“我怎么可能不挂念？她是我亲生的啊，怎么，你怀疑念儿不是咱们的亲生骨肉么？你、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想法……”
“不是我怀疑，而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做法实在是匪夷所思，先前念儿还小，正需要管教督促的时候，你反而多加宠溺，将她惯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念儿长大懂事了，你又处处刁难起她来了，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做母亲的。你若是不会教导女儿，不妨向母亲多多请教！还有，母亲那里你已经一连几天没去请安了，你就不觉得这样有违孝道吗？你自己连孝道都不懂，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念儿？还是多学学如何做人，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吧！”
沈瀚文一番话毫不留情，劈头盖脸地砸向尹氏，只臊得尹氏满脸通红，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吴嬷嬷刚想为尹氏说上两句：“老爷，夫人她不是不想去给老夫人请安，这几天是夫人她受了伤，一直卧床不起……”
沈瀚文冷冷道：“我和夫人说话，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份儿了？连规矩也不懂了吗？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奴才，扶你的主子回房学规矩去吧，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再出门。”
他往门外一指，喝道：“出去！”
虽然声音不大，还是让尹氏主仆二人心中一震。
尹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成亲几十年，沈瀚文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温文有礼，和声细气，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这样大声说话，还呵斥她让她出去。
上次沈瀚文虽然抽了她一鞭子，但那是因为当着杨氏的面，尹氏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被丈夫抓了个正着，难怪他生气。
但这次……
居然不过是因为自己数落了几句念儿的不是，丈夫就变了脸，很明显在丈夫的心里，自己的地位远远及不上沈念儿。
尹氏又气又羞，又怒又伤心，也不多言，扶着吴嬷嬷的手大步往门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伫立在外面的沈念儿，登时站住了。
“母亲。”
沈念儿脸上平淡得像水一样，对她微微弯腰。
“你……”
尹氏的表情却复杂得多，就连沈念儿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你何时回来的？”
过了一会儿，尹氏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态度，但微显僵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沈念儿唇边挂了个淡淡的笑，落在尹氏的眼里却觉得讽刺。
“回来一会了。”沈念儿的声音也是平静无波的。
尹氏表情更不对劲了。
回来了却不进去，躲在外面偷听，把沈瀚文训斥自己的话岂不全都听了进去，就连自己在背后说她的话……怕是也听到了吧？
尹氏一口气不顺，被呛得连连咳嗽。
里面的沈瀚文已经听到了沈念儿的声音，惊喜道：“念儿，是你回来了吗？”
沈念儿从尹氏擦身而过，牵了宫凌的手迈步进了书房。
“爹，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