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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华塌肩低头,羞愧难当的来到二少奶奶跟前,扑通跪下就磕头。
“二少奶奶,这个头是我向您认错的,我不该狂妄自大,无事生非。更不该污言秽语伤害松杰兄弟和同伴。我愿意向他们赔理道歉。”
红鸡公二娘的脸往下一沉,两道眉毛往起一挑,毫不留情的质问道:
“喔,你就是那个招招都要取松杰性命的谢荣华吧?”
声音低沉,声量不大,却震撼心魄。谢荣华猛然抬头,只见红鸡公二娘一脸寒霜,顿觉寒气袭身,不由得打个寒颤。头低得触到地面了。
“哼!没想到你还有胆量到我龙凤阁的地盘上来。你以为,说几句赔理道歉的话,我就饶恕你了吗?即使松杰原谅了你,我也不能原谅!松杰是我刘家忠仆,他为我刘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别说你,连东家都要敬他三分。你竟敢出阴招想要他的命!好在松杰功夫精湛高超,要不然,这会儿早被阎王爷请去吃茶了。人死了不算,这次的事会因为你的愚蠢全部败露泡汤。就凭这点,我就不能饶恕你。送你去疗伤那是看在吴先生的份上,你以为送你疗伤我们就不计较,不找追究了吗?痴心妄想。这阵子忙,还没腾出手来,你到自己找上门来了。好啊!当着你们老大的面,我们就把这当子事情说道说道。看如何处理你这个愚蠢又狂妄,不顾大局的蠢货。”
红鸡公二娘的话刚落音,吴大勇见状,立即跪行两步往前,磕头象捣蒜似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二少奶奶!属下对兄弟管教不严,才会出这样的事。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为他开脱,还是想在我面前蒙混过关呢?”
“哎呀!二少奶奶!属下哪里敢有这番心思。”吴大勇慌张的申辨道。
“没有就好。这个人虽然是你的下属,你如何管教按理说我不应该管。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仅关系到松杰的面子和威信,还关系到整件事情的成败。如不严厉处罚,其他人有样学样,以后还怎么管?”
红鸡公二娘的话义正言辞,吴大勇没有半点争辩的余地。只能低垂着头,连连点头应道:
“是是是!是该严肃处理。”
“因为打了你这个蠢货,松杰格外自责,说自己晗养低,忍性差,差点误了大事。自请革去三个月奉饷。为这事我很为松杰报不平。”说到这里,叫着吴先生道:“吴先生,你是他们的老大,我现在问你,你的队友,在对手已经提出让三招的情况下,他还招招阴毒狠辣,招招想要取对方性命,对待这样的恶人你会怎么做?”
吴大勇毫不迟疑,咬紧牙关狠诀地说:“只要能办到,一定先要了他的狗命。”
谢荣华斜拧着头,瞄了吴大勇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狠绝,不由得打个寒战。把头垂到了地上。
“好!大家听到了吧?这可是你们老大说的。但是,松杰看在吴先生的面子上,顾全大局,硬是手下留情,没要他的狗命。只是暴打一顿,还没有伤到他的筋骨要害。大家说松杰是不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是!”大家赞同的吼道。
“松杰的做法值不值得称赞?”
“值得!值得!”
又是一阵高吭的回答。人们似乎都为松杰的铁面无私,顾全大局所感动。亮闪闪的眼光聚焦在松杰身上。松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一张脸羞得通红。
“在我龙凤阁倘若有这样的败类,同样如吴先生所言,定是杖毙!”红鸡公二娘狠绝的说。
吴大勇立即接话道:“听凭二少奶奶作主处置!”
“哈哈哈!开玩笑!那是你的属下,我处置合适吗?”红鸡公二娘朗声大笑道。
“从现在起,以后就都是二少奶奶的属下了。听凭二少奶奶处置。”吴大勇从容淡定的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做了这个恶人吧!松柏!松江!给我把这条赖皮狗拖下去,送刑房杖毙!”
松超和松江答应一声,“是!”二话不说,上前各抓住谢荣华一条胳膊,架起来就往外拖。
谢荣华失魂落魄,惊得三魂走了二魂,七魄飞了六魄。杀猪般的惨叫道: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我错了!错了!我已经后悔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下回再也不敢了。二少奶奶饶命啊!”
“等等!”刘炳章一声断喝!刚到门口的松超和松江立即站住,扭头看着刘炳章,等待东家的吩咐。
刘炳章看着红鸡公二娘,面含微笑的说:
“他已经知错了。责罚责罚就行了,饶他一条狗命,有这次教训,量他也不敢再有下次!”
红鸡公二娘瞪圆眼睛瞧着他,好半晌才愕然的问道:
“你这是在为他说情喽?”
刘炳章嘿嘿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道:
“嘿嘿!年轻人嘛,爱意气用事,一时冲动不想后果是难免的。他都后悔了,知错了,就饶他这一次吧!”
红鸡公二娘一头黑线,双眉紧蹙,愕然的看着他再次问道:“你这是在为他说情了?”
“就算是吧!”
“那松杰面前又如何交待呢?那可是你的属下。”红鸡公二娘双目紧紧的盯着刘炳章问。
松杰一个箭步跨到大堂之上,跪在地上就开始为谢荣华求情:
“二少奶奶!你就宽容他这一次吧。他也是一时糊涂做错事。我们之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已经饱揍他一顿,再加上二少奶奶对他的责罚,我心里早就没气了。下次他再敢生事,我就不会轻饶,定要了他的狗命!”
吴大勇及其兄弟,还有其他的人也都跪地为谢荣华求情。红鸡公二娘目光如炬,从跪到在地的人们身上扫过。又把锐利的目光投向刘炳章,犹豫片刻道:
“大家都起来吧,看在刘东家,松杰,吴先生,还有大家为他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红鸡公二娘一脸盛怒的道。
谢荣华惊魂未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谢恩道:
“谢二少奶奶不杀之恩!该打,我心甘情愿受这五十大板!”
对着刘炳章磕了三个响头。
“谢刘东家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刘家效力,决无二心!”
对着松杰也是三个响头。
“松杰兄弟我感谢你把我打醒。我愚蠢到一无所知,还如此狂妄自大。你那顿打我挨得很值!让我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比起你来无论是胸怀、胆量、头脑、实力和处事,哪一样我都不如你,差的太远太远。我真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同时感谢你把我打醒!”
对着大家跪磕三个头。
“谢谢大家没有放弃我,生死关头鼎力相救!谢了!谢谢老大!谢谢大家!”站起来很男人的对松超和松江道:“走!送我去挨板子!”
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松江和松超立即跟了出去。
红鸡公二娘看着远去的背影,是惊是喜,还是征服后的快乐,她一时还没想明白。怔忡的看着门口恍神。刘炳章得意地笑着,斜过身子瞅着她,沉声嘀咕道:
“看出来了吧?这还是个倔强的臭小子。只要利用得法,又是一条好汉。”
红鸡公二娘斜睨他一眼,没有搭腔。收拾一下情绪,将自己心中的烦闷强压下去,一丝笑容硬挤在脸上,舒缓平静的说:
“我龙凤阁纪律严明,规矩苛刻,违规犯律都要受到惩罚。”将眼光投向吴大勇。“吴先生以前是跟我说过收纳各位之事,我就是思虑刘家这些严规诫律,各位都是自由自在惯了的人,一时要用各种清规诫律相约束,恐怕受不下来,才没有答应。”
高高扬起头来注视着那十几个小伙子,不疾不徐的道:
“今天,不曾想吴先生又提起这事,并且用分给你们的财富做投名状,既然如此心诚,我要再推脱不应,就有点小家子气了。应与不应都是有讲究的,我的行事风格大家也看到了。钉是钉,铆是铆!决不马虎从事,辜习养奸,养虎为患。对奸滑恶毒之人决不手软,无论是谁一视同仁,绝无偏坦之理。”
目光再次从那几个想要投靠的小伙子身上扫过。这一扫便见了分晓,多数人还能若无其事淡然静听。有那么两三个人吓得脸都白了,神色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暗自思忖:“这种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混什么江湖呀?趁早回家去搂着女人睡大觉吧。”这么一想,心里已经有了定准,继续说道:
“趁现在还没写投靠文书,后悔还来得及。吴先生是你们老大不假,在决定自己命运的事情上,也不能完全听他的不是?千主张万主张,黄金难买自主张。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作主,自己拿主意。大家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作决定不会后悔!”
议事厅里一片肃静,静得让人害怕,静得让人心慌。那几个人互相对望几眼,最后还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吴大勇。这似乎成了习惯,吴大勇就是他们的智囊和头脑。
吴大勇一脸的无奈,嘿嘿干笑两声,哑着嗓子道:“二少奶奶已经把话说的再透彻明白不过了,何去何从,也应该你们自己拿一回主意,别光看着我,为自己作一回主吧。事后不至于后悔怨天怨地。龙凤阁是有严律规矩的地方。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带着你们就是因为没有规矩,才把你们耽误成这样,无才无德,只知一味的蛮干。也该有人好好管教管教你们啦!”
吴大勇说完,谁也不看,装聋作哑,顾自垂下头想心事。红鸡公二娘淡然一笑,脸上略过一丝轻松,长长的舒了口气道:
“好!刚才吴先生把话都说得很通透了。愿意留下的写投靠文书,从此就算是我龙凤阁的仆人。不愿意留下的决不勉强,现在就把银子发给你们,立刻就可以离开,从此与龙凤阁没有丝毫的瓜葛。不过,”
红鸡公二娘脸一沉,目露凶光从在坐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严厉又严肃的说道:
“有句话我必须告诫各位,这次的事情各位都要烂在肚子里!只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如有说漏嘴的后果……大家要想清楚了再说。”
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大声说道:“二少奶奶尽管放心,这都是提着脑袋干的事,谁肯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