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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苗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撇撇嘴，又回去，找一个能看见卫生所位置，看了一下护士，看着她把针头拔掉。
她不是蠢才，她知道一个医生的好坏，古医生在检查的时候，规矩、认真，在听心跳的时候，他在计数，在肺部听诊的时候，他更是竖起耳朵听。
首先护士和医生行政没有分开，在这个年代的基层卫生所，医生和护士是一个整体，没有明确的科层分割，只有一个原则，护士犯错，医生负责。
她这一告状，两人真的吃不了兜子走。
看了两个小时，护士每次打完针都换针头，针头不够立马酒精消毒五分钟，高压锅蒸煮五分钟。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体的灰尘，去军人服务站，明天还得来检查，刚到服务站，就被史政委的勤务兵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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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苗站在军工坊门口，手里攥着史政委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小小，教我们的兵做护具、冰爪以及负重携行架。负责人是胡营长，他敢不听话，直接滚蛋。我要去西城开会，后天回来。”
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尤其是“直接混蛋”四个字，写得特别重，笔尖几乎划破了纸。
王小苗倒是不在乎，她教多军工坊，她已经熟悉怎么教了～
军工坊是一间很大的厂房，水泥地面，铁皮屋顶，几盏白炽灯从高处垂下来，照着满地的工具和半成品。
王小苗看着地上的护具，不行呀！第一步选铁就错了，他们没有选钢铁边角料。
四五十台车床，士兵在干活。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从里间走出来，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的线条像刀刻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子卷到手肘。
他看见王小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两个口袋的军服上停了一下：“找谁？”
王小苗问：“胡营长？”
“我是。”
王小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递过去。
胡营长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不是变难看，是变严肃了。
他把纸条看了两遍，抬头看着王小苗，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怀疑。
王小苗是学员干部，她穿的士兵的军服。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军政委比他大很多很多级～
胡营长把纸条还给她，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王小苗穿过厂房，走到里间，胡营长指了指墙上的图纸，“护具，冰爪，负重携行架。护具做了两百多套，冰爪做了五十多副，携行架做了三十多个。
我可以把制作是名头给你，但是你别来指挥，边防的战士等着穿。”
王小苗气笑了，这些本来就是她的，她觉得借鉴了后世的技术，不要署名权而已。
王小苗还不能太打击他，胡营长认为她是来抢功的，他敢顶住军政委的压力，军政委的纸条，分量有多重？
这不是建议，这是命令。“直接滚蛋”四个字，不是威胁，是授权——授权王小苗，如果胡营长不听话，可以直接让他滚蛋。
胡营长的核心动机：怕外行指挥内行，耽误前线装备，宁可抗上，也要保进度。
王小苗面瘫着脸：“你做的护具不堪一击，两个小时，我给你看看，什么是护具？什么是冰爪？什么是负重携行架？”
王小苗走了出去，把电闸给拔了，车床的轰鸣声瞬间停止，整个厂房安静了，所有兵都抬起头，看着她。
王小苗拿着一个他们做的护具和一个铁棍。
胡营长赶紧上前要阻止，王小苗把铁棍递到他手中：“砸，砸这个护具。”
胡营长看着她，被她的骚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王小苗怒吼：“给我砸，这是命令。”
所有的兵都看着那铁棍。
胡营长一砸，护具没有散架，但他的脸色不好了。
他砸到位置是手臂，铁棍直接穿透了护具，这意味着护具没有保护手臂，钢铁直接砸到了手臂。
这护具是废品，上了战场会死人。
厂房里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断了，兵们看着那根穿透护具的铁棍，看着胡营长铁青的脸，看着王小苗面无表情的脸，没人说话。
他们做了两百多套护具，以为给前线战友保命，今天才知道，他们做的不是护具，是棺材。
王小苗看了一圈，军营里很多老兵只信看得见、摸得着、试得出的东西，你讲力学结构、材料应力、受力分散，他听不懂也不信；让他亲手砸穿，他立刻就服。
王小苗站得笔直：“我不是这个军的兵，我来这里是史政委是我大伯的战友，我来帮忙，不抢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