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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香车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在太傅府门口停下，窗边的玲珑骰子微微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马车里一室静谧。
“殿下，殿下到了。”外面传来了刘公公的声音。
姜醒根根分明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脸狗腿子笑容的裴道衣。
姜醒蹙眉，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姜醒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了前面轻轻闭着眼睛的顾言之身上，她道“顾言之，我们下去吧。”
顾言之的眼睫毛轻轻颤抖，抬起了眼帘，眼光一如既往的清冽，且毫无情愫。
姜醒同顾言之一进门，离开就有人引领着姜醒去找白君莫。
姜醒来得早，其他人都没过来，白君莫乔迁之喜，也没有宴请很多人，只有他曾经的三个学生，姜醒三姐妹。
再无其他……
裴道衣无所事事，只能在后花园中闲逛。
太傅府，白君莫喜静，服侍的人没有很多，处处可见的文竹，那是白君莫最喜欢的植物。
姜醒同顾言之并肩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她微微侧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无比的娇嫩“老师这有一处神医，若是能够医好你的身体…那是最好不过的，到时候你若回去了……”
“即便每天诵佛念经……也可活得长久一些。”
姜醒此话倒是无比的淡漠。
顾言之骨节分明的手骤然收紧，回去回去……如今她到是句句都离不了这句话了。
“有劳殿下忧心，这顽疾有些时日了，怕是华佗在世亦无药可医。”顾言之脸上微微有些苍白，就连说话都透着几分虚弱，即便是说这话，言语之间的疏离也从未减少。
顾言之的脸上无比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跌落在风中，然后消失得无踪无迹。
姜醒低下了眼睑，葱白的手指微微收缩，他刚开始经历过多少次的失望和痛苦，最终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药石无医。
姜醒微微侧头，看着顾言之俊美的侧脸，他无比的苍白……
姜醒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抓着顾言之紫色的袈裟，她微微抿唇，微微蹙眉道“会好的。”
顾言之低下眼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佛珠“殿下昨天没睡好？”
顾言之目光停留在姜醒娇俏的小脸上，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反倒让姜醒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昨天？裴道衣他自己在旁边说了一晚上的话，吵的我没睡着。
挺高大一人，居然害怕雷声。大半夜的，跑到我那去了。”姜醒蹙眉，脸上浮现出几分烦躁，姜醒昨天打瞌睡打的要死，裴道衣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几乎就没停下！
顾言之微微一顿，眉梢轻扬，本来狠狠地捏着佛珠的手，刹那间放松了许多，声音也缓解了许多“所以……殿下昨天同裴道衣说了一晚上的话？”
顾言之低下了眼帘，眼睛里头混乱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仿佛笼罩着了一天的灰暗归于晴朗。
姜醒略微思索，手指尖轻轻的攥着顾言之紫色的袈裟。
“也不全然吧……”姜醒话音刚落。
顾言之的目光霎时间冷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