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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然后越来越近，他这才看清楚来人的长相。
鼎鸿的东门一向没什么人经过，安黎戴着厚厚的围巾和帽子，身上穿着毛绒绒的大衣，几乎只露出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他的声音传出来时嗡嗡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柯学家看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单薄的衣服，不禁抹了把辛酸泪，“你能不能借我暖暖？”
小猫看着柯学家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脸，迟疑地把围巾摘下来，递过去道：“给你。”
柯学家立马给自己围上：“谢谢谢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们动物是很守信用的，更知道报恩。
安黎蹙了蹙眉头，反问道：“不是你找我有事吗？你又在骗我？”
他是什么很容易上当受骗的小猫吗？
“不不不！”柯学家连忙解释，“是我先找你的，但我真的不是骗子，这是动物管理局的一些证件，都是合法的。”
安黎看着对方从黑包里拿出几张纸和证件。
“你看，这些章都是合法的，都是榆城政府的章，这张还有国家部门的章，这下你真的要相信我了。”
安黎在看完这些章后，其实是有些相信他了，但还是很奇怪啊。
他疑惑道：“这些东西是能随便带出来给别人看的吗？”
柯学家冷着手把东西又重新装回包里，眼睛微睁，摇了摇头：“当然不可以。”
“……那你还拿出来给我看。”
小猫有些无语。
柯学家吐出一口白茫茫的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因为你说我是骗子啊，我是一定要自证清白的！”
好吧，没想到刺猬的道德感这么高。
柯学家收好文件，突然想到什么，凑过来小声道：“对了！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安黎神情一怔，扭头看向他，嗓音微微发紧：“你找到了？”
出声后，小猫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在小猫格外紧张的状态下，柯学家轻咳一声道：“电脑系统里是查不到，但是我前两天发现资料库里存留着以前的纸质档案，我可以帮你找一找。”
“真的……可以找到吗？”
安黎嗓音沙哑，细长的手指蜷缩着，下颌绷地很紧。
鉴于小猫之前的态度，柯学家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他：“我尽量哈。”
两个人站在东门的寒风里，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安黎忽然觉得他们好像有点傻。
他摸了摸口袋的手机，微抬下颌：“我们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吧。”
正好，不远处有一家咖啡店。
安黎不喜欢喝咖啡，只点了一杯热牛奶，顺便帮柯学家点了一杯黑咖啡。
柯学家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咽了下去。
“？”
安黎只见过秘书处的哥哥姐姐们这样不要命似的喝咖啡。
他犹豫片刻道：“要不要再给你点一杯？”
柯学家眼睛一亮：“可以吗？！谢谢。”
待服务生把新点的咖啡端上来后，他们才开始说正事。
安黎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之前颂颂问过他的一件事。
“你变成人的时候，是光着身体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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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家刚喝了一口咖啡，差点被呛到。
他看了看四周，下意识压低声音：“当然是穿着衣服啊，难道你不是吗？”
“？”
这下轮到安黎疑惑了，他也学着柯学家压低嗓音，小声道：“我不是啊，你们是怎么变出来衣服的？！”
柯学家沉默了。
他抬眼看向小猫人，忽然想起他查到的关于小猫两脚兽的消息。
怪不得那个两脚兽会被小猫迷住，他还在想是不是弄错品种了，应该是小狐狸才对。
原来是这样啊。
咖啡店里开着热乎乎的暖气，男生早就脱掉毛绒绒的大衣，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似乎特别适合在上面留下什么印子。
“你在看什么？”
安黎眉头微皱，好奇问道。
柯学家默默移开视线：“没什么。”
片刻后，小猫终于学会了怎么才能在变成两脚兽的同时有衣服。
“原来这么简单啊！”
柯学家默默点头，心里腹诽，就是这么简单啊！！！但你已经被你的两脚兽看光了啊！！！
安黎记下方法，打算晚上回家试验一下。
他低头喝了口热牛奶，抬眼道：“你怎么知道动物管理局的啊？”
柯学家把他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简单来说，和每个变成两脚兽的动物一样，刚开始都很迷茫无措，但这时就会有一个人冒出来，告诉他们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哦，那你现在是在那里上班吗？”安黎眨眼问道。
“对，我的同事都不是人，有猫有狗有鸟，还有章鱼这些海洋生物。”
“哇！”小猫惊讶地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直，抬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可以去那里上班吗？”
柯学家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不知道老大还收不收人，我回去帮你问问哈。”
安黎探头继续道：“那你们上班有工资吗？”
说到这个，柯学家就十分骄傲，他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动物管理局属于国家部门，福利超级好，七险一金，带薪休假，早十晚四，还有超长年假。”
哇塞！
安黎在心里对比一下和鼎鸿的福利，发现还是动物管理局的福利待遇好。
“那你一定要记得帮我问问你们老大。”
柯学家比了个OK：“没问题。”
之后安黎又问了一些关于变成两脚兽的问题，柯学家不愧是动物管理局里的工作人员，知道很多内部消息，还有各种八卦。
安黎被逗得眉眼弯弯，很快就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刚从合作方公司里出来的江颂今低头对徐江道：“去城西。”
徐江应了一声，他记得城西那有一家百年酥饼店，看来又是带给小少爷的。
因为江颂今重回鼎鸿，近期鼎鸿在行业内的势头很好，股票也一直在涨，但徐江知道老板有自己的想法。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总有种预感，老板会搞垮鼎鸿，但不是他本人，而是以江家自己人的手。
这个时间段不是高峰期，天气越来越冷，路上也没有人。
很快就回到了鼎鸿附近。
停在红灯前时，江颂今转头看了眼酥饼，抬眼随意瞥过车窗外，却瞬间顿住了。
车子没有驶进鼎鸿，停在街角的阴影里，引擎也早就熄了火，只有车窗降下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江颂今指尖搭在膝盖上，骨节泛着冷白的光，他的目光落在斜对面的玻璃橱窗里，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咖啡店里，安黎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的柯学家微微倾身，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