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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宇飞和李逍遥因穿着黑苗士兵的服装,居民们见了都让他三分,也没人敢上前与他攀谈,倒让两人落得轻松,免去了假装口音的麻烦。但听得身边的老人喃喃自语,说道:“巫后怎么可能会是妖女?这不大对呀……”
他的家人说道:“爹,您别再不信啦,是大王清楚还是您清楚?”
那老人仍十分不满,道:“都说巫后要害人,她害老百姓做什么?我不信!”
其他的百姓说道:“哼!老丈,您别不死心啦!我说这些年来,黑苗与白苗两族一向水火不容,白苗族会让他们的祭司嫁给我们大王,就是不安好心!”
另一人看了李逍遥和向宇飞身上的黑苗服装一眼,然后瑟缩的说道:“可不是?现在细想起来,这必是白苗因为兵力比不过我们,就想出了这样阴险的手段。”
人群之中的李逍遥惊愕了,这样不合理的推测,竟能成为舆论,背后必定有人在掌控着一切。能让一个温柔的王后突然间成为一切阴谋的祸首,这得需要多么厉害的手段呀?
不过,要让人民不再信任巫后,甚至还要累及无辜的公主,想必真正的原因还是出在洪水以及人民流离失所所造成的极度不安吧?
这时又有人说道:“官兵叫大家都去王宫,不知要宣布些什么大事?”
“会不会已经杀了巫后了?”
李逍遥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巫后一个人在宫中,势单力孤,那可是灵儿的母亲,不得不救啊!怎么能被愚昧无知的民众害死?
这一路之上,净是哀叹与怒骂之声,性子软弱的怨恨为何天降大水,性子强硬的主张诛杀首恶,总之就是不离对巫后为祸的怨怒。
王宫外的广场,最前方立着数丈高的高台,高台下还围着几层的平台,平台之上净是穿着绯黑色长袍的拜月教的教徒,底下的是士兵,这与更外围的民众们之间,形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尊卑鸿沟,那高台在拿着刀枪的士兵和教众的护法之下,更显得高不可攀,在王宫前散发出更有威势的力量。
在高台的正中央并没有任何人,只有几名贵人立在高台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一道灰色的高大身影由宫内闪了出来,李逍遥眼睛一亮,登时认出了他便是拜月教主的老师,义父,石长老。
他高大的身影奔至台前,喝道:“你们聚集在这里想做什么?这里是王宫,你们想造反吗?”
他的声音就像一记巨雷,震得众人心头大悸,一时间聚集了上万人的广场居然寂静无声,连他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
高台之上的一名贵族道:“石长老,没您的事,百姓是想求见拜月教主,自动聚集在此的。”
石长老仰首对那人道:“凡事有大王决断,什么时候轮到教主接见官兵人民了?”
一名台上的拜月教的头目道:“是大家自动聚集在这里的,若不是洪水为患,人民生活不下去,又何必求教主?长老您有本事就退了洪水,大家自然就散!”
这时聚集的人们也都再度喧哗了起来,纷纷叫着拜月教主的尊号,声势之浩大,有如掩蔽天空的乌云。
不得不说,拜月教主也是营销传~销的好手,洗脑功夫无人能及,比起后世的诸多邪教也不遑多让,得舆论者得天下。
石长老十分气恼,却也对这样的局面束手无策。他气急败坏地不知和那些教众、官员们说了什么,却被喧腾不已的众人呼号声给掩了过去,再也听不见半个字。
李逍遥心想:“怪了,明明就是拜月教主叫众人聚集在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大家自动来的了?”
这时突然听见一阵海浪似的巨大欢呼,众人都望定了前方,高台的正中央,出现了一道高瘦的黑影,至少有九尺高,穿着黑色的长袍,由头盖到脚的长袍,使他原本就极高的身子显得更高了。
手上持着十尺长的金杖,杖头是一轮镰刀般的弯月,在阴暗的天色下,那轮弯月犹能灿然生辉,刺目之极。
“教主英明!教主万岁!”
众士兵及拜月教众们大声狂呼,带动了民众,也发出阵阵的狂热呼叫。起初还听得见阵阵“教主英明!教主万岁!”之类的呼声,到后来只剩下无意义的呼叫。
这股激动的情绪在一眨眼间就渲染成狂热,不少人狂叫猛呼,激动得泪流不止,似乎他们见到的是一个天神,或是救世伟人一般。
“装逼货……”向宇飞竖了个中指,相比于这拜月教主,自己的神棍道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拜月教主等到众人呼叫过一阵子之后,才缓缓举起了手,众士兵手中的弯刀一致高举,数百把明晃晃的尖刀所发出的杀意,令民众自动安静了下来。
拜月教主的手放了下去,数百把刀也就立刻放下,四处安静之极。
李逍遥望向一旁的石长老,他拄着拐杖,铁青着脸立在一旁,身边还有两名贵族样的男子,不知与他说了什么,让他好好地听拜月教主说话。
拜月教主这时才发出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大,但却非常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可见内功不弱。
拜月教主道:“各位!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正面临着一场劫难。我们的城楼淹没在洪水之中,我们的族人已经无家可归,我们的耕地化为一片泽国;这些,都是谁造成的?”
拜月教众举刀大声喊道:“是蛇妖女!”
拜月教众们的齐声呼叫,也马上感染了士兵和民众们,大家都同时举起手来,叫道:“是蛇妖女!是蛇妖女!”
喊了许久,拜月教主一抬手,众人渐渐地安静下来,他又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历代先祖亡灵降坛昭示于我,南绍王国数百年基业将毁于一妖女之手,我们若再不有所行动,黑苗族将会遭到灭亡的命运!而我们的一国之主却受美~色所惑,迟迟不肯下令处死那妖女。这样下去,先祖亡灵的愤怒无法平息,我们将会面临更大的灾难。本人身为大祭师,又是你们的教主,有这义务负起责任拯救我们的社稷!”
拜月教众又同时举刀喊道:“教主英明!教主万岁!”
士兵们一跟着叫,民众也纷纷叫道:“拜月教主救大家!”
“教主救救大家啊!”
一时之间各种喧哗声简直连天都要被掀翻了似的,这回教主让民众聒噪得更久,眼见身边众人都越来越激动。
李逍遥暗感不妙,低声道:“向兄,不太妙,这样下去,接下来怎么平息民怒?一就是带人杀进宫里大乱一场,再就是把王后拖出来当众杀死,不这样是收不了场的。”
向宇飞也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现在拜月教主已经控制了舆论,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趋势发展,硬碰硬的话,只能亏了无辜的民众。”
拜月教主原本平静的口气已渐渐激昂了起来:“请各位弟兄务必支持我,杀妖孽、清君侧!今天一定要大王下令当众处死巫后,所有站在巫后那边的人,也都要铲除!”
拜月教众举刀大叫:“杀!杀!杀!”
民众、士兵们没有一个不是红着眼大叫道:“杀!杀!杀!”
石长老纵身一跃,便笔直地跃上高台,许多拜月教众和贵族、护卫们竟全拦他不得,连忙横刀护在拜月教主身前,对石长老道:“你想干什么?”
“你是巫后党的妖人吗?想对教主怎样?”
石长老立在原地,与拜月教主隔着两三尺之遥,道:“教主!你如此聚众喧哗,根本是犯上!大王纵然有所不是,毕竟是我们的大王,你带兵包围王宫,已令人疑心你的动机,又把民情挑得这样不可收拾,难道你……你……”
拜月教主凛然道:“挑起群情激愤的不是我,而是人祸!如今遍地哀鸿,要救大家于水火之中,就得要用非常的手段!我上应天命,下恤民心,就是为了不忍见大家流离失所,才挺身而出。石长老,大家的苦难你都没瞧见?”
他这番正气凛然的话,让石长老半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结结巴巴。远处的李逍遥自然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但见身边的人越来越激动,自己若再呆下去,恐怕会来不及救巫后了。
“向兄,你且留在这里,我得去救巫后,若是正午时分还没回来,你救快快离去,此地不宜久留。”在李逍遥的眼中,向宇飞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感觉不到半点儿内功的痕迹。
说罢,不等向宇飞回应,李逍遥已经悄悄钻出了人群。
向宇飞:“……”
这、这又是被当透明人了么……
但是他可并不打算在这里袖手旁观,且不说这拜月教主装逼范让自己非常不爽,更可恶的是这家伙煽动舆论,祸害那么多的汉人同胞,这特么不能忍,搞民族仇视那可是祸害东方民族和平统一的原罪!
而且青儿还是紫萱的女儿,也算是熟人,绝不能让拜月那厮得逞。
向宇飞身如鬼魅的进入了王宫,神识瞬间覆盖了小半个王宫,毕竟是南诏国小国的王宫,搜起来并不麻烦,很快向宇飞有了收获。
这是一处空旷简陋之地,只有一座极大的炉子,周围堆着许许多多的弃物及柴草,看上去像是焚化旧物的地方。
走来两个皇宫侍卫。
那两人的脚步声颇为沉重,似是扛了什么重物,其中一人道:“外头的叫声,连宫里都听得见,大王恐怕心里不好受。”
另一人道:“哼,谁叫他沉迷美~色?教主是大家惟一的信仰,他也身兼大祭司之位,要说人们信谁,信大王的多,还是信教主的多?”
李逍遥看清了两人所扛之物,不禁一怔,那是一个担架,担架上叠放了两三具尸体,都十分枯瘦。
他们把扛尸体的担架放在大炉前,再细看那几具尸体,竟有男有女,看样子也不像宫里的人。
其中一名士兵翻了翻尸体,另一士兵道:“不必找啦,有什么值钱的,早就都自己交出来换东西了,你还刮得到?”
那士兵啐道:“呸!肥水给那些看管人的捞,我们焚化的半点好处也没有。”
另一士兵道:“人比人,气死人,看守的还在怨不放他们出去抓人,抓人的简直是饱到撑死!这些汉人交出的宝物够了,就放他们逃出南诏,不够的,嘿,希哩呼噜抓过来,谁不是刮得饱饱的?”
那两名士兵将炉口打开,丢了一具尸体进去,道:“这些汉人还真不识好歹!叫他们在脸上刺个青,当奴隶,就可以保住性命,却偏偏不要!”
向宇飞冷冷的笑了,把汉人全抓了,当奴隶或屠杀,现在死去的尸体就当做废物一样焚化,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向宇飞,这下拜月的举动是彻底激怒了向宇飞。
向宇飞现身,随手一点,那两人已动弹不得,他们惊恐地问道:“你……你是哪位啊?”
向宇飞阴沉的问道:“还有多少汉人被关着?”
那两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满……满地牢都是,我不知有多少个……”
“抓他们关着做什么?”
其中一士兵道:“大王吩咐……过几天还不肯当奴隶的就全活埋……这两天先死的先烧了,免得湿气腐气让宫里生病,您不知道吗?”
“大牢在哪儿?”
那两人总算感到事情严重,其中一人道:“你,你是外面混进来的?”另一人放声叫道:“有白苗奸细……”
他话尚未说完,身首已经分离,咕噜噜如同皮球似的滚在地上,死不瞑目,鲜血四溅,外一人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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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那人颤~抖地举手指道:“不……不远,就在……在那边……”
“带路!”
在向宇飞的淫威之下,那侍卫吓得面无人色,
他果然老老实实地带着向宇飞步至黑沉沉的一所灰色建筑,外面只有两盏油灯,散发出熏眼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