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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你怎么来了，我，我刚打算去找你。”
钟意低着头，很小声地回他，“林嘉，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什么?”
钟意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林嘉，轻轻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想着通过学习手语去帮助那些孩子吗，现在我来回答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钟意这个样子，林嘉突然就不想听了，也什么都不想问了，钟意这个样子，让他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钟意没事的，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去吃饭吧，就去剑道管旁边你最喜欢的那家面馆好不好？”
“不用了，林嘉，没有什么不想说的，这些事你也必须要知道。”
“那进来吧。”
林嘉侧身让钟意进了屋，倒了杯水给她陪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钟意捧着位子，杯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通过手心流向她身体各处，钟意很喜欢这样，因为仿佛这样，难过的时候心就没那么冷了。
“我不是特地去学的，是从小就会的，因为小时候我也和他们一样，只能靠着手语交流，我和那些小朋友们一样，也是自闭症患者。”
钟意看向林嘉，意料中的看到满脸的吃惊，随即别过头，却也略过了他眼底的心疼。
“我比他们幸运一点点，我不是先天性的，我是后期家庭环境造成的。我的爸爸赌博，酗酒，每次赌输了喝醉找我妈要钱我妈不给，就会开始打我妈。刚开始是打我妈，可是我妈怎么打都不肯给，后来他发现只要一打我，我妈就会很快地把钱拿出来。这个方法有用多了，就是有点麻烦，因为我老是跑，所以后来他只要一想打我，就把我抓起来绑在房间里开始打，只要我一哭，我妈就会拿钱，百试百灵。他知道，我也知道，所以后来我就不哭了，怎么打都不哭，也不叫妈妈了，就由着他打，妈妈在工作听不到我的声音以为是他又喝醉了撒酒疯就没理他了。我也觉得这个方法有用多了，既不让妈妈担心，又替妈妈省了钱，还可以不让那个男人得逞。”
林嘉低着头沉默着，钟意也不在意他的反应，或者说早就料到了，毕竟谁听到这些事都是这个反应，接下来会怎样她也不是不清楚，但至少让人家林嘉明白点。
“我爸大概也是有点良心，又或者是觉得怕丢脸，打我都不往我脸上打，我妈好长时间都没发现，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妈妈开心了很多，可是后来当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本来就不爱说话的我已经几乎丧失了日常沟通的能力，只能一两个字一两个人地往外蹦，情绪一激动的时候，除了脸涨得通红，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手中的水已经凉了，再也没有温度可以温暖她了，她又笑了笑，把水杯放下，却在下一秒，空着的手就被握紧温热的掌心，钟意愣了愣，看向林嘉，林嘉同样也在看着她，这时她才发现，双眼通红的不仅是她，林嘉的眼睛甚至她更严重，对上钟意的眼神，林嘉轻轻地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钟意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慌了，在这之前没有谁听到这些事情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