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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雨话没说完，背着包转身就走了。
直到今天早上，依旧没有等来许卿妃的只言片语，这家伙终于决定利用国庆假期回家疗伤。
李景渊笑着摆手，转头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窦明鑫。
淡淡地笑说道：“窦哥，我怎么听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娱乐公司，半年前就因为税务问题被相关部门给注销了？
你现在就是个劳务中介，对吧？”
李景渊语气平淡，就像在聊天气。
窦明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无力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李景渊挑了挑眉，“网络这么发达，我又比较关注娱乐圈的新闻，这种事儿业内谁不知道？
还有你名片上的电话，是你之前打工的那家中介公司的座机号，我没猜错吧？”
窦明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后退半步，手都开始抖了：“你……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李景渊慢悠悠道，“我还知道你去年给舞蹈系一个女生介绍过酒吧驻唱的活，收了五百块中介费。
前年帮影视城招群演，抽了每个人五十块提成，最后还被群演投诉少发工资。”
这些都是前世窦明鑫跟他闲聊时说的，那时候他刚被俞芳菲甩了，找工作找得走投无路，就是窦明鑫帮他介绍了个临时工的活。
窦明鑫越听越心惊，额头上都冒冷汗了：“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我我们同事都很少有人知道！”
他转身就想走，又舍不得李景渊这棵好苗子。
现在见到李景渊本尊了，越发觉得自己这次来对了。
因为这小伙子不光唱功好，颜值还高，要是真能签到靠谱公司，绝对能火，他要是能促成，赚的费用比干半年中介都多。
最主要的是，或许可以借着发掘李景渊由头，彻底混进娱乐圈。
“窦哥，别急着走啊。”
窦明鑫刚挪脚，就被李景渊叫住了。
窦明鑫硬着头皮回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李同学，我……我也是没办法，中介生意不好做，就想碰个运气……”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李景渊打断他，语气缓和了点。
前世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被俞芳菲分手的那天下午，他提着简单的行李离开出租屋，漫无目的在街上犹如行尸走肉。
房东以各种理由不肯退押金，他的兜里只剩一百来块钱。
匆匆赶往人才市场的窦明鑫看他可怜，把他拉进路边小饭店，要了一碗饭，说：“我给你介绍个临时工的活，包吃包住，月薪三千
本来要收三百中介费，我给你减一百，愿意干的话现在就过去。”
到了那家招临时工的公司，才得知李景渊只有一百来块钱后，窦明鑫无语之下只收取了五十块中介费。
窦明鑫这人，爱吹牛，想赚快钱，但心肠不坏。
李景渊刚才揭穿他，本来是想直接拒绝，可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突然改了主意。
自己马上就要开工作室了，正缺个熟悉影视圈底层资源的人，窦明鑫干了这么多年中介，群演、驻唱、小剧组的资源肯定不少。
而且，前世那一百五十块的恩情，他一直记着。
现在碰到了，不如帮他一把，既报了恩，又能给自己找个好用的人手。
李景渊看着还在紧张搓手的窦明鑫，嘴角勾起一抹笑：“窦哥，其实我也在琢磨进这行，不过我不是想当艺人，是想自己做项目。
你要是有兴趣，咱们聊聊？”
窦明鑫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这剧情不对啊！
不是应该被拆穿后骂他骗子吗？
怎么还聊合作？
他看着李景渊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小子莫非在娱乐圈有什么背景不成？
于是赶紧点头：“聊！必须聊！李同学，咱们找个地方详谈，我请客！”
李景渊看了眼宿舍楼上的方向，三号的路演还得准备，不过跟窦明鑫聊聊也不耽误。
他说道：“外面就不去了，宿舍就我一个人，要不上去坐坐？”
窦明鑫连忙应声，跟在李景渊身后往楼上走去。
窦兴星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沪戏的校园。
国庆第一天的校园行人稀少，静悄悄的。
香樟树叶落了一地，远处艺术楼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无论怎么看都比他跑劳务中介时见的那些工厂大院气派多了。
他攥着人造革手提包，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个李景渊也就十八九岁，看着倒比他还要沉稳，真能搞出啥大名堂？
估计是因为唱火了一首歌开始飘了，想装老板耍威风吧？
“到了，402。”
李景渊掏出钥匙拧开门，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阳光斜斜照在书桌前。
上床下桌的格局，靠窗的位置挂着一个篮球，靠门的书桌前贴着张NBA超巨的海报。
“随便坐，我室友都回家了。”李景渊指了指江任行的空床位，转身走到柜子跟前。
窦兴星拘谨地坐下，屁股刚沾到床沿就下意识挪了挪。
他正打量着墙上贴的军训合影，就见李景渊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瓶某牛电解质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补充下体力。”
窦兴星接过来，手指捏着瓶身，愣了足足得有两秒钟。
瓶身上的“电解质补充”字样格外显眼。
这玩意儿他每天离开单位跑招工单位跑人才市场前都会往包里塞两瓶。
劳务中介就是个跑腿的活。
一天要转三四个厂区，说话说得口干舌燥，普通矿泉水不解乏，碳酸饮料越喝越渴，就这某牛电解质水，甜中带点咸，喝下去浑身的劲儿都能回来点。
柜子里有饮料有矿泉水，李景渊怎么偏偏给了自己电解质水？
他怎么知道我每天习惯要喝这个？
“愣着干啥？不渴啊？”
李景渊笑着坐回椅子上，心里暗笑窦兴星拿到某牛电解质水时候的微表情。
前世窦兴星带他去招工单位的路上喝的就是这个水。
提前四年见面，看起来这老小子的习惯倒是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