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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是小歌呀。”方歌耐心的和龙玉堂解释。
“小歌……”龙玉堂的眼神依旧模糊，嘴巴里低念着，“小歌是个好孩子……霜儿，她和你长的很像，也很聪明讨喜。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歌……”
他的目光朝方歌的方向望来，看似是在和她说话，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方歌也没有再纠正他，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说这些话。
她不太清楚龙玉堂和林霜之间的事，住在龙家的时候，她也从来没听龙玉堂提到过林霜。
但她猜测，应该是龙玉堂昏迷太久，有些犯糊涂了，所以把她当作了林霜了吧。
这样也好，只要他老人家开心，想说什么都行。
方歌握着龙玉堂的手，一边听他断断续续的呢喃，一边认真端详他老去的模样，将这慈祥的老人容貌记在心里，刻在骨髓中。
“霜儿啊，我很想念小歌，这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呢？一定又在龙家受了委屈吧，唉……怪我，没有好好照顾她。”
“等她回来，她想要什么我都满足她，也不准再让龙家任何人欺负她。”
“小歌这丫头啊，我是打心底的欢喜，她要是能成为我孙媳妇多好？再和小渊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心头宝啊。”
“她要是嫁到我们龙家，霜儿你放心，我会把当年亏欠你的，全都补偿在她的身上，要是小渊那臭小子敢负了他，我就让他滚蛋……”
“只是……唉，可惜啊，孩子们的感情不是我这个老头能掌控的，小歌不回来了，家里的人都等着和白家的人结为亲家呢。不过没关系，小歌永远都是龙家的孩子，这里就是她的家。”
龙玉堂枯槁的手颤颤巍巍，用力握住方歌的手，像是某种寄托，也像是想要牢牢抓住某样东西，永远不松开。
他太老了，也太虚弱了，每说一会都要停顿休息一下，简单几句话花了好久才说完。
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方歌的心尖上，掷地有声。
方歌垂下眼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双肩因为努力忍耐不哭出声而微微颤抖着。
龙玉堂是她的家人，这份亲情早已融入骨血中。
他那么疼爱她，可是她却让龙玉堂如此担心牵挂，实在不孝！
“爷爷，对不起……”方歌张了张嘴，刚说几个字就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龙玉堂模糊的双眼看着她，叹息一口气，难过的问她：“霜儿，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小歌才离开龙家，不愿意见我了？霜儿啊，你去把她哄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她……我还不知道自己剩多少时间了，我还想多陪陪她，再为她做点什么……”
“不是的爷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孝，当年做错了事，又不辞而别，爷爷，对不起，对不起……”
方歌泣不成声，心里酸涩愧疚的厉害。
除了道歉，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本来想要在离开前再见他一面，可是现在这样，让她怎么舍得丢下他老人家离开？
她不仅想要陪在他身边照顾，更想让他看到曾孙子，四代同堂。
龙玉堂还在断断续续的呢喃着，房门忽然被敲响，徐修谨一脸凝重冲进来，冰冷的嗓音中透着紧急：“情况有变，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