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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了对视着的我们两个人,我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良久之后,他张开双臂,嘴角扬起一抹致命好看的笑容,唇齿轻启:“玉儿”
极富磁性的好听至极的声音,是五年来我连做梦都想再听到的声音,是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听到的声音。那抹笑容,是我从来没见过却一直想看到的那么纯粹的微笑。
可是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异常清晰。
“玉儿”
笑意更深,声音更坚定,朝我张开的双臂散发着光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见你在等我。
灿烂无比的阳光,流光溢彩的灯火。
你笑了,繁华一时无色。
我不再犹豫,不再彷徨,我只想马上投入那个我最想念的怀抱,感受我最想感受的体温。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脸的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我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腰。
他也紧紧的抱住了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我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我感受到他的温暖体温,一切都是真的,都是这一刻的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玉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泪如雨下的我,除了拼命的摇头,我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在说着“对不起”,似乎要把他从来没有说过的对不起,一次性的全部说完。
除了把自己紧紧的缩在他的怀里,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对不起,丢下你一个人!”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辛苦的带着煜琰!”
“对不起,让你哭,让你那么难过!”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了太多的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仿佛想要把一生的对不起全部说完一样,我从来不知道他是一个会说“对不起”的人,我也从来不知道他是会一直一个人不停说话的人。
我抬起头,用唇堵住了他的嘴,这个吻带着想念,带着原谅,带着我从来不曾放弃的那份深爱
啸涵很无奈的走出了院长办公室。他简直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要和他讨论孤儿院的孩子马上要打育苗的事,明明就是不该他操心的事,那么简单的事情,让秦西随便找个医生就能搞定。
但是,当啸涵走到花园的时候,他知道了是为什么。
啸涵无法相信这一刻眼前看到的画面,美好而心疼的画面。他也无法相信这一刻真实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
啸涵唯有仿佛石化一般的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阳光太刺眼,让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男人松开了抱着女人的手,看着不远处的啸涵,说:“慕啸涵,你长大了,你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
“哥”
啸涵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冲过去,抱住了男人,像个小孩子一样,张着嘴巴大大的哭出了声,惊天动地的哭声表明了他这一刻的高兴和一直抑制在心里的发泄。
“我们回家吧!”男人摸了摸啸涵的头说道。
“好,回家!”
男人紧紧的握着苏玉的手,和啸涵一起走到了孤儿院门口。
一直站在门口的马和羊,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在他们看到男人的那一刻,他们仿佛听到了天崩地裂的声音。
“少爷”他们直接跪在了男人的面前,从来没流过眼泪的他们,这一刻热泪汹涌。
孤儿院的院长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门口的车开走,脸上是欣慰无比的笑容。
少爷回来了,他们的神,他们的信仰终于回来了,真好!
慕璟琰回来了,直到坐在书房里的这一刻,我和啸涵依然不敢相信。
慕璟琰的出现,引起了家里所有人的轰动,每个人除了震惊,只剩下了高兴的眼泪。连宁姨,王叔,干爹干妈满是皱纹的脸上都眼泪汹涌。
谁也无法相信吧?五年前就已经去世的,每年我们都会一起去墓地拜祭的慕璟琰,现在他居然回来了,回到我们身边了。
但是,他真的回来了,他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温暖的身体,冷静的语气,和曾经的他一样,统统都是真的。刚才我为他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听到他进卫生间洗澡的水声,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让我和啸涵在书房等他,所以,这一刻我和啸涵才会坐在书房里。
我和啸涵从坐在这里开始,就像是两尊雕像一样,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木楞的坐着,自顾自的想着自己心里想的事。
这时,啸涵说:“嫂子,我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我的高兴。原来,五年来,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绝望,我们无望的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啸涵见我依然没什么反应,急切的拉着我的手说:“嫂子,哥回来了,我看到哥了,他没有死,他真的回来了!”
我看着啸涵,说:“啸涵,谢谢你们一直阻止我一心的想死,谢谢!”
慕璟琰没有死,他一直活着,还好,当年我没有义无反顾的寻死,还好,这么多年来,我都坚强的活着。啸涵说的没错,五年的痛苦,五年的绝望,五年的无望等待,一切在慕璟琰出现的那一刻,都是值得的。
慕璟琰来到书房的时候,我和啸涵依然是木楞的坐在那里。
他直径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而流畅,和以前的他一摸一样。
我们三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到几乎无声。
最后,还是慕璟琰先开口了,他问:“秦西呢?”
啸涵立马回答:“秦西带煜琰去美国了,美国公司一直人心惶惶,必须要过去制压!”
“煜琰”慕璟琰眼睛微眯,轻轻说出了煜琰的名字。他好听的声音叫出煜琰的名字,让煜琰这个名字更加好听了。
煜琰,我的儿子,妈妈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的爸爸回来了,你再也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了,从此,你将得到更完整的爱。
“哥,煜琰是你的儿子,他很优秀,很像你,一模一样!”啸涵语无伦次的说道,煜琰一直是他的骄傲,这一刻他似乎更骄傲了。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给秦西打电话,叫他们马上回来!”说着,啸涵立马拿出了手机。
慕璟琰一个抬手制止说:“先不要告诉他们,我想亲自和他们见面!”
啸涵点头如捣蒜的说:“好,好,好!”
慕璟琰看着我说:“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看吧,这才是慕璟琰真实的样子,神色极其清冷,带着一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周身散发出的是一种强大的气场。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会笑的他只是他召唤出来的分身。
我紧紧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为什么没死?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出现?整整五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你一直还活着?”
高兴过后的我只剩下了生气,我必须要听他亲口说出真相,我见他没说话,我继续说:“你知道这五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每次我们看到墓地里冰冷的石碑有多悲伤和绝望吗?你当我们是什么?在你心里,我们到底算什么?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看着我们为你绝望难过,你很开心吗?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没有感情,心都是石头做的吗?!”
啸涵拉着我,焦急的说:“嫂子,你在说什么呀!”
我甩开啸涵的手站起身,然后,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慕璟琰光洁而白皙的脸上。我从来不曾打过他,用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