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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拧开瓶口的盖子以后，手上晃了晃。
苏婉看着他的动作心整个就提了起来，这么晃瓶子，要是将里面的水洒了可怎么办。
还没等她阻拦，就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小小的瓶子在顾砚辞的手里又如小巧的玩具，被颠来倒去的转着。
本应该有灵泉水流出来，此刻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拿过顾砚辞手里的玉瓶，将瓶口翻转，往自己的手心里倒了倒。
仍然没有水流下来。
她又不信邪地拍了拍瓶底，同样什么都没有，掌心干干净净。
灵泉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苏婉无助地看向顾砚辞，实在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顾砚辞的目光落在那敞开的坠子上，表情平平淡淡，“这么个小瓶子，装不了什么东西。”
苏婉嘴唇动了动，想说这里面明明装了水的。
可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顾砚辞再次伸手，把玉瓶从苏婉的手里拿出来，拇指在瓶口边缘摸了摸，“别老拿下来玩儿，要是不小心掉到地上，这玉瓶可能会碎的！”
顾砚辞把盖子重新拧了回去，手指在瓶口拧紧的位置多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它闭合妥当，然后把坠子重新戴回了苏婉的脖子上。
“玩过了，就不能再摘下了啊！”顾砚辞看着苏婉呆滞的小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婉仍然反应不过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早上还有的灵泉水，怎么现在说没就没了？
难道是因为她想要将灵泉水的事告诉顾砚辞，所以老天爷将水收了回去？是对她“多嘴”的惩罚吗？
她没想到后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说了，应该强硬一点。
在到木屋后第一时间，就把水偷偷喂到他嘴里。
她之前还能保持一丝镇定，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手里有灵泉水。
只要灵泉水在，不管他伤得多重，肯定能被治愈。
可现在，这个最大的依仗没有了。
那要怎么办？
顾砚辞要怎么办？
比起失去灵泉，她更害怕的，是失去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们回家吧！”苏婉握住顾砚辞的胳膊，“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家里还有水，还有很多。
只要回家就好了！
“晚上不好走，等早上天亮就回，好吗？“顾砚辞亲亲她的侧脸，“再忍忍！”
苏婉想说“她可以自己走，还可以扶着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说得对。
夜里的林子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路，他本来就发着烧，还受伤失血，万一头晕踩空摔下去，后果只会比现在更糟。
她把脸别过去，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顾砚辞伸手将蹲着的苏婉重新抱回怀里，让她坐回自己的大腿上。
“别担心了，”他又亲了亲苏婉的脸，“你男人命硬，熬得住。”
苏婉的眼眶又热了，但她强制忍住。
现在哭一点用都没有，还会让顾砚辞担心。
“你现在在发高烧，身上还有刀伤，你不是铁做的人，遭不住这么折腾，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苏婉捧起他的脸：“等天一亮，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把伤口处理了！”
她说完，想了想，怕他再不听话地折腾。咬了咬嘴唇，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等你身体彻底好了，你要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顾砚辞听了这话，长睫微微一颤，低笑一声，“那我可记着了。”
“记着吧，肯定都听你的！现在快闭上眼睛，等天一亮，我们可就要出发了。”
医院里有专业的医生，家里还有剩下的水，肯定能让他好起来的。
“只要到了医院，”苏俄认真地强调道：“你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只要到医院，顾砚辞就不会有事了。
苏婉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在心底不断给自己打气。
“别担心，”顾砚辞不困，也不想睡觉，“之前训练也会受伤！”
这是苏婉第一次听顾砚辞谈起之前部队的生活训练，她之前其实也好奇地问过，但都被他三言两语地岔开了话题。
他很少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她也就没再问。
现在难得他主动说，苏婉就又想知道他的一些过去，但又想让他休息。
“你先休息吧，以后再告诉我。”
“我不困，现在也睡不着，”顾砚辞亲亲她额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吗？”
“我是想知道，但是你现在.....！”
“我们说说话，不费体力，累不到我。”
“好吧！”既然顾砚辞态度坚决，不想休息，苏婉也不想一直勉强他，扫他的兴。
只要他不胡来折腾人，两个人说说话也能分散对伤口疼痛的注意力。
顾砚辞把苏婉往上拖了拖，姿态放松地靠到墙上。
“刚入伍的时候，连队里的人都觉得我不行，不太待见我。”
“为什么会觉得你不行？”顾砚辞明明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行。
“可能因为脸吧！”
“因为脸？”苏婉看向顾砚辞，他这张脸确实长得极好。
“嗯！”
“他们会孤立你，不和你玩吗？”苏婉好奇问道。
从她来到军区大院，不管谁见了顾砚辞，都亲切地喊着“顾营长”“辞哥”，她实在想象不出他被人排挤是个什么模样。
“不仅不搭理我，还觉得我待不了几天就得哭着回去。”顾砚辞梳理着苏婉的头发，“我那个连队里大多是农村出来的，个个都能吃苦，不怕累。我那个时候比现在白。所以他们私底下都叫我“少爷兵”。”
“然后呢？”
“然后训练的时候，别人练100个单杠，我就练200个，别人四十斤负重，我就80斤，我做的所有的都要比他们多一倍。”
苏婉听着心里满是佩服，她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程度的，也没有这样的毅力。
而顾砚辞，就为了证明他不是小白脸，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受过了难以想象的罪。
“那他们后来是不是就不敢欺负你了？”
“当然不敢了！”顾砚辞低笑一声，“全师比武考核，我拿了单项第一，武装十公里越野第一，比武第一，射击第二。”
“第二？”苏婉好奇，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看着他问道：“谁射击第一啊！”
“一个老班长，我输给他不冤。”
“那你后来赢回来没有？”苏婉感觉以顾砚辞的性格，肯定会赢回来的。
顾砚辞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第二年弯第一，他第二。”
苏婉“哇”了一声，仰着的脸上满是崇拜。
顾砚辞真的太厉害，太厉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