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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己之私，不让兄妹俩相认，真的值吗？
秦慕宣半低下头，面上神色莫测。
听清她的喃喃的简兮捏了捏她的肩，无声的安慰她片刻后，追着两小孩出去了。
留她一人在原地呆立半响，直到被化妆师推了下，才醒神过来，坐到椅子上开始化妆。
外头，秦小白又一条过。
张导才刚说完中场休息半小时，秦小芯就已经高兴得直鼓掌，掌心拍得通红，“小白哥哥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做演员，和你一样厉害！”
“嗤！”因为秦慕宣二度上热搜、嫉妒得眼红的邱玉，凡是看到姓秦的都心烦气躁。
不屑的扫了眼小短腿的秦小芯，她自上而下的俯仰着她，“别嚷嚷，剧组里不能大声喧哗。”
凶巴巴的，秦小芯被唬得不敢出声。秦小白忙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邱老师，小芯第一次来剧组太兴奋了，不是有心的。”
“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朋友。”碍于秦小白的背景，邱玉臭着脸的哼了声，“拍戏很耗心神的，她这拍一条就嚷嚷一回，吵得人心神不宁，都没法集中精神拍戏了。”
因为昨天秦慕宣没计较她推摔倒她的事，今天她又刁难她侄女，兴风作浪得让张嘉译心烦，瞅了她眼：“快去补妆吧，你眼影花了。”
女人最是爱美，邱玉也不例外，一听，慌了，忙向化妆室走去。
在经过秦慕宣时，她冷嘲：“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领来片场，拍摄期间的保密协议在有些人眼里啊就是个屁，什么都不是。”
秦慕宣眼尾都不给她一个，定好妆后，就向外走。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我答应了。”
那天回信很快：“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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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戏拍下来，秦小芯都没向秦慕宣告诉状，只在离开时，对秦小白分外依依不舍，加了他所有的通迅联系方式后仍不足，拉着他的手，期盼的眨巴着大眼睛看她：“宣宣真的不可以带小白哥哥回家住一晚吗？”
对她向来心软的秦慕宣无奈的揉了下额角，将皮球踢出去，“你先问下小白哥哥的爸爸让不让他住我们家。”
“啊，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秦小芯失落极了，怂拉着小脑袋。
经半天相处，秦小白也和她处出了感情，且他也很心动留宿秦家。他抿唇想了想，道：“我来问，我给爸爸打电话。”
秦小芯刷的一下精神了，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打电话。
在她目光炯炯的注视下，秦小白踌躇的说出了请求：“爸爸，我今天想到宣宣姨家里住一晚……可以吗？”
电话另一头的顾子衿怔愣了会儿，“可以。你把手机给秦宣，我交代她点事。”
“好。”他将手机递给秦慕宣。
一得到肯定答复，秦小芯高呼一声，拉着他的手就向外跑，生怕下一刻大人就反悔了。
秦慕宣捏着手机，附在耳边，低垂下眼睑，神色晦暗：“谢谢。”
谢谢你让我能再与小白同床共枕一回。
正在签字的顾子衿在策划书上划了长长一道痕。
他盯着策划书看了会，丢开笔，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慕宣，我们之间非要这么生疏吗？”
秦慕宣看着像小鸟一样快乐奔跑的一双女儿，恻隐之心又冒了出来。
缄默半响，她才问：“顾总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事的话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顾子衿突然就暴发，吼了一句：“秦慕宣你好狠的心！”
接着，电话挂了，只有“嘟嘟嘟”的电子音在响。
秦慕宣捏着手机，站了半响，才舔了下唇，坐上简兮驶来的车，回家。
殷佑庭下班回到家，听着比往日要热闹得多的声响，嘴角微微翘起。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到衣架上，悠哉游哉的向厨房走去。
“小白哥哥你看，我做的你。”秦小芯小手捧着一坨火柴人模样的面团向秦小白邀功。
实在是看不出那里像的秦小白噎了下，才道，“……很别致。”
秦慕宣与简兮不厚道的喷笑出声，手里的馅料险些就抖出面团外，落在地上。
看到秦小白，殷佑庭怔了下，但很快就挽起了衣袖，边洗手边问：“小白也来了啊，一个人？”
小时候虽是相处得很好，但自回秦家后就少有来往，秦小白在他面前拘谨的放下面团，礼貌的问候着，“殷叔叔好，我受小芯邀请，今晚会在这留宿一晚。”
殷佑庭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用这么拘谨，小时候你也是我带大的。”
“就当是自己家，怎么自在怎么来。”
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派头，让秦小白心里不太舒服。
“好的。”他应着，眼睛却偷觑着秦慕宣，见她习以为常的模样，又低下头团着面团，心里酸酸的。
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他们是情侣？还是结婚了？
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殷佑庭笑意更盛，洗了手，加入包包子行列中。
“今天怎么想起包包子了？”他凑在秦慕宣身边，手上动作干脆利索，很快就捏出了个皱褶漂亮、皮薄馅多的大胖包子来。
显然，他经常下厨。
秦慕宣揶揄的撇了眼只能玩面团的女儿，笑眯了眼，“小芯想亲自下厨给小白做大餐。”
殷佑庭恍然，点了点头。
见俩小朋友快要头碰头的亲密接触，他故作吃味，怪声怪气的道：“人老了不能不服输啊，我都还没吃过芯芯做的菜，小白你一来就有这口福了，等下你可得吃点。”
最后一句，他是对秦小白说的。
秦小白对他羞涩的笑笑，“那我包的都给殷叔叔你吃。”
秦小芯是个墙头草，当即也跟风道：“我包的也给佑庭叔叔你吃。”
看着她手里皮肉混合不知饼还是披萨状的面团，殷佑庭嘴角抽搐了下，一本正经的道：“不用。先来后到，这次的就让给小白吧，我等芯芯你下次再给我做大餐。”
“噗哈哈哈——”简兮实在是受不了他幼稚劲儿了，扭头到一边，开怀大笑。
秦小白也忍不住笑场，但他能憋，没笑出声，还低下了头，更让人分不清他笑没笑了。
说说笑笑间，气氛活络起来，秦小白也不再拘谨。
睡觉时，大方的接受了与秦慕宣母女一起睡一张床的事。
临时前，他拿着手机，偷偷摸进洗手间，给顾子衿打电话。
“爸爸，你喜欢宣宣姨吗？”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的直问。
顾子衿眉头轻蹙：“怎么问这个？”
“宣宣姨现在住在殷叔叔家，他们……”秦小白咬了咬下唇，“他们，好像是结婚了。”
“呯！”
咖啡杯在地上碎开了花，微温的咖啡溅到裤脚上，黏糊糊的，顾子衿也顾不上。
他狠狠地揉了下眉心，态度强硬的道：“不可能！”
他凶狠的语气吓到了秦小白。
顾子衿也反应过来，语气柔和了些许，但不容置喙的道，“他们不会结婚的，你别胡思乱想。”
“你明早还有一场戏要拍，早点睡吧，别给你宣宣姨多添麻烦。”
秦小白呐呐的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后，抱着手机闷闷不乐好半天，直到秦小芯来敲门，他才出来睡觉。
秦慕宣每天都会讲睡前故事哄小女儿入睡，今晚大儿子也在身边，她兴志一起，让两人挑选一个他们喜欢的故事来讲。
“神笔马良。”
“小丑鸭！”
两兄妹对视了眼，又异口同声改口的道：“小丑鸭／神笔马良！”
秦慕宣乐了，一人揉了把头，做主道：“今天先讲小白哥哥喜欢的神笔马良，明天再给你讲小丑鸭。”
她翻到《神笔马良》这页，温声的开始讲故事。她的声音柔柔的，两小孩沉浸在她的声音中，慢慢入眠。
确认一双儿女都睡着了后，秦慕宣将故事书放到桌案上，半侧着身，隔着小女儿，盯着已经长开、和顾子衿越来越像的秦小白的睡颜。
她手伸在他的脸的上空，想要触摸下，又怕打扰他睡眠，只在空中，虚虚的描绘他的轮廓线条。
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眼尾悄然染上绯红，泪珠欲落不落的挂在眼角边上，秦慕宣收回手，抹掉泪珠。
蹑手蹑脚的下床，退出房间，关上了门，她才敢放任眼泪流下来。
她倚着门，缓缓地蹲下，头埋在腿间，紧紧抱着，小声的哭泣。
住在她隔壁间的殷佑庭，打开门，走过来，递给她一盒纸巾，叹息道：“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他的声音惆怅又无奈，还带着丝不能忽视的宠溺。
秦慕宣抽出纸巾，狠狠地擤了下鼻子，才顺着他伸来的手站了起来，“佑庭，谢谢你。”
这些年，要不是你帮我，我怕是早就坚持不住了。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无一丝女儿情长。
殷佑庭沉默好半响，才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着他的肩，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谢什么谢，我们这多年朋友了。”
他，也许真的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