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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老祖这话，其他人如蒙大赦，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他们纷纷离去，悄然对沈好古投去了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沈好问更是忍不住笑容满面，昂首阔步而出。
老祖单独留下沈好古，这并不是第一次，之前哪次不是把他一顿好打？
而凭借他对老祖那浅薄的了解，虽然老祖对清瑶的事并没有太大反应，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那么实际上，老祖还是十分在意的，只是并未表露出来。
这或许也是为了清瑶好，她到底年纪太小，一下子被捧得太高，到底不利于成长，还会招人嫉恨。
这也是老祖一贯的诡异莫测的行事风格，是变相的保护。
沈好问只感觉人生得意，前途一片光明……
议事厅里。
沈好古神色木然的面对如同雕像的老祖，根本没有尝试猜测对方的心思，反正也猜不到。
沈破天缓慢地将最后测试的弟子资料看了又看，神情如同恶鬼般难看。
果然是没有发现丝毫线索。
没有一个像是能拥有那种神秘强大天赋的人。
当然，也可能每一个都是深藏不露之辈。
关键在于，线索太少，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子弟。
沈破天虽然在思考，却是一直在留意沈好古的反应。
对方那张胡子邋遢的脸上，双眼黯淡无光，一副心灰意懒的落寞神色。
眼睛因为酗酒而微微泛红，眼窝处则因长久的晚睡而泛着浓厚的青黑。
毫无征兆的，沈破天悍然出手！
一道黑色人影骤然袭来，出于本能，沈好古身子往后疾退，想要躲避。
然而没等他退出几步，一只枯瘦的老手已然扣上了他的喉咙。
沈破天阴恻恻地哼道：“越来越不中用了！”
老祖并没有强烈的杀心，沈好古只微垂着眼，算是默认了。
沈破天最烦的便是他这副死猫叹气的样子，手上稍一用力，便传出轻微的咔咔声。
沈好古骨瘦如柴的身子，也被他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沈破天极度不屑地冷嗤：“就为了一个女人，堕落如斯！老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
沈好古脸色渐渐青紫，艰难嘶哑地开口：“您是……老祖宗……”
言下之意，想怎么处置我，随意。
沈破天在他快被掐死之前，随手把他掼在了地上，眼底是浓烈的失望：“废物！”
沈好古剧烈咳嗽着，扯着嘶哑的嗓子回道：“我就是废物，生的孩子也是废物，哈哈哈……”
沈破天原本神色冷凝，然而思索片刻后，眯起眼，眼底精光却更亮了：“你家女娃，今天也测了天赋？”
他心里一直不相信，两个天才，竟然会生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沈好古满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把沈沐颜今日测试时的事说了一遍。
沈破天冷着脸：“老大给我的名单里，并没有她”
沈好古心里明白原因，唇角微微一扯，却什么都没说，何必自取其辱呢。
沈破天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干瘦的脸上肌肉抽动。
他神情越来越愤怒，甚至发泄般的将十八个石质太师椅全部打烂了！
沈好古神色漠然，如同什么都没看到。
直到沈破天又逼近身前。
“好好管教沈沐颜，我或许会告诉你当年的一些事！”
沈好古抬头，发现老祖那亮得慑人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他却未曾留意，向来满口“娃”“小子”的沈破天，竟罕见的提起了某个子孙的全名……
沈好古摇着头：“我管不好，她扶不上墙，竟然敢……”
他把沈沐颜和南宫辰霄退婚赌约的事说了一下。
沈破天全然不当个事，冷冷道：“随她去！”
若真是他猜测的那样，区区一个煜王，岂是她的良配！
……
鼻青脸肿的沈好古，脚步虚浮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混乱的思考着老祖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万分不解他为何关心起自己的废物女儿了。
石板路上，沈义从他身后赶来，还打了招呼。
沈好古面色古怪，他如今这般落魄，从来没人会主动友善的和他打招呼。
沈义踌躇片刻，在他耳边低语道：“有件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今天中午在演武场……”
沈好古听完，神色间满是怀疑，陷入沉思。
老祖今日为何如此反常的突然出关，究竟所为何事？
为何会问起沈沐颜的情况，让他好好管教？
沈沐颜又竟然能一脚踢飞三个她那么重的沈彦？还拼命为自己争取修炼资源。
沈义神情无比肯定，眼中依然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我可是亲眼所见！就算她不能修炼，习武天赋也是惊人的！”
但现在，沈沐颜需要百草液，也就意味着——她是能修炼的！
沈好古神情越发的古怪，心中隐隐有一丝惊喜。
思考良久，他道了声谢，脚下换了个方向，朝家族的赏功殿走去。
……
沈家测灵殿。
一道鬼头鬼脑的身影溜进了广场，迅速奔向那棵大榕树。
端木九陵似乎神出鬼没，她还真不知该去哪找他，只能回这里看看他有没有离开。
“喂！”沈沐颜脖子都仰断了，仍然没看见树上有人，不得不喊了一声。
正在这时，墙外有几道淡淡的气息朝测灵殿奔来。
沈沐颜能感应到，这只是轻微外泄的气息，来人的真实实力必然不俗。
她万分头疼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榕树树冠终于动了。
一道青色人影飞跃下来，一把揽住了她，没有丝毫停顿的纵身跃起，眨眼间便翻出墙外。
端木九陵熟练的避开有人之处，带她回她的小破院子。
沈沐颜被他揽着腰，虽然她神经有点大条没太多感觉，可再次见到他，却还是无端有种安心的感觉……
“我以为你走了呢。”她的语气如同和老朋友说话般自然随意。
“抱歉，睡着了……”
因为捡到她这样的宝贝，昨夜居然激动得整夜失眠！
如果不是因为被突然靠近的几道气息惊醒，他可能还要睡一会儿。
沈沐颜一阵无语，心里默默想着，晚上是在偷人吗？在树上也能睡着？
端木九陵原本也有一些事要告诉她，却是笑了笑：“测灵柱什么的全被你弄坏了，碎成了粉末，慌得他们跑来查看……”
沈沐颜一脸惊吓，果断否认：“不是我弄的！就算是又怎么样，反正也没人知道……”。
端木九陵轻笑：“嗯，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