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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棠看向崔蓉，崔蓉对上对方的目光，笑了一声，响亮地道，“既是我的决定，我自然后果自负。”
有了她这句话，等于是答应了这个提议，现在只差考官了，在座的这样多考官里，话语权最重的，能直接决定的只有一个主考。
众人目光皆看向顾夫子，顾夫子最后连伪装都不屑做了，牙一咬，冷漠地挤出两个字来，“不妥。”
不妥？
还有哪里不妥？不都说若是没人卖就自己负责吗？
许多人一震，能在江山书院念书的，纨绔子弟本就不多，聪明的是大多数，不必思考就知道坐在中央的主考是什么意思，以前在悠悠堂上过课，又恰逢崔蓉过来的女学子当即就抛了几枚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学那里对女子总是多点怜香惜玉的，何况面前的还是个姿色出众的女子，看出后主管是有意为难她，当即就有人低低叹了一口气。
凌定非冷笑一声，话里有所指，“你不去帮忙，都欺负的明目张胆了。”
他身边不是只有岳霄，当时记录成绩的另外四人都在一处，那两名书呆子还以为他在同自己说话，齐齐“啊”了一声，直到听见凌定非的嗤笑声才回过神，讪讪地移开了目光。
“去不去帮忙和你有关系吗？”令人吃惊的是，说话的居然不是凌定非意有所指的岳霄，反而是之前一直沉默是金的江子恺，他神色很冷。
凌定非和他关系本来就一般，兼之刚才还说过这人的坏话，闻言便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岳霄也笑了一声，“需要我们去吗？”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身影上，几人朝着那里看过去，果不其然，王钦之的脚步已经动了动。
崔蓉是有人帮的。
可她似乎只扫了王钦之一眼，便自己开口，“顾主考，那我能借吗？”
借？乐器还有问谁借的，自然是在场的考生了，虽说凌定非他们几个也有，然而都没带在身上，多数放在琴室里，从这里到琴室距离虽说不远，可没人上课时屋子是被锁着的。
没有夫子的话管事怎么会将钥匙拿出来？
现在便也只剩下问考生借这一途径了。
这其实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所有人都看向顾夫子，有正义的想要偷偷溜了去找回女山长，顾夫子不可能再拒绝，至少要为自己留一层遮羞布，她安静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身边有人仿佛为她松了一口气，崔蓉偏头一看，居然是张倩。
她朝她笑笑，张倩脸颊都红了，像是不敢多看的一般，移开了视线。
此间事了，排在崔蓉前面的人上去，正好是王艺，之前崔蓉没注意过，现在粗粗一扫才发现她手上抱了一架古琴。那架琴居然还有些眼熟，她怔了怔，待王艺过去落座，琴也被放置好，崔蓉才细细打量起来。
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心头一凉。
这哪里是王艺的琴，分明是原主的琴！是原主当年的陪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