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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萧垂着眼，喉间压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偷笑。
这叼毛，还真没认出自己。
看来无双易容术，确实够权威。
只不过，这老登也藏得深。
他也会易容，眼下这张苍老褶皱的脸，压根不是他的真面目。
若非自己身怀瞳术，能勘破虚妄。
怕是一开始就得露馅。
星渊的目光在沈无萧身上缓缓扫过。
和以往其他人一样，望着他易容后的模样。
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熟悉感。
但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太过寻常。
往日里他追寻过的那些气运主角。
身上都带着这般似曾相识的气息。
这便是望气术自带的亲和buff。
面对身负气运之人，天然会生出一种同源感。
让对方下意识放下几分戒心。
“小友，为何戴着口罩，不以真面目示人？”
星渊捻了捻胡须，呵呵一笑。
眉眼间尽是高深莫测的姿态，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沈无萧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自嘲。
“前辈有所不知，我长相丑陋，实在无颜见人。”
“唯有回了家中，才敢摘下口罩，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基本......”
话音故意顿在半截，留足了悬念。
星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中暗自冷哼。
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般身负气运的人，若是能为己所用，便是一柄锋利的大杀器。
远胜秦昭、李星辰那两个愣头青。
他俩守着一颗赤子之心，固然纯粹，却也最是感情用事。
不然，也不会被沈无萧三两下带走了。
拿走一对三也就罢了。
偏偏连那两个炸弹都被他一锅端走，想想就窝火。
自那以后，星渊动用望气术便定了一个铁律。
窝腰淹牌，牌妹油温提。
这样的气运之子才值得培养。
否则，再多心血也是给他人做嫁衣，想想就蓝瘦香菇！
沈无萧懒得跟他兜圈子，话锋一转。
语气直白得不加掩饰，满是对利益的渴求。
“前辈，看你这般模样，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者！”
“我也从未听过什么悟道散人的名头。”
“你方才所说的机缘，到底从何而来？”
星渊笑意更深，不答反问。
“小友莫急，我倒要问问你，既然你觉得我只是个寻常老人，为何还愿意留下来？”
“我说有机缘，你便信了？”
沈无萧心中了然，这叼毛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可要说谁最懂气运主角的心思，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栽在他手里的气运之子，那可不少。
他装出一副懵懂又笃定的模样，缓缓开口。
“或许是本能，或许是感知吧，我以往便是这样，总在莫名其妙间就能撞上机缘！”
“那些机缘哪怕被人夺走，兜兜转转，最终也还是会回到我手上。”
“所以我对机缘，天生就有着敏锐的直觉，就好像，机缘二字，本就该非我莫属。”
星渊闻言，忍不住连连点头。
眼底的满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没错了，这是身负大气运者该有的底气和傲气。
他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那小友，你这一路过来，受过的苦难，多吗？”
沈无萧抬眼，目光直直与他对视。
沉默了足足十秒，空气里只剩两人无声的较量。
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坚韧。
“苦难？呵呵，不过是历经些许风霜罢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正是那些苦难，磨砺了我，铸就了今日的我，也才有了我如今这点微不足道的成就。”
沈无萧在心底暗自嗤笑。
这种“苦难铸就辉煌”的鬼话，也就气运主角会奉为名言。
道德绑架式鸡汤，暗示你没成功是因为不够苦。
这其中，蕴含的是幸存者偏差，只看见熬出头的，看不见被苦难毁掉的。
除了这一句，还有“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是他们喜欢的。
搞不懂是为什么。
迟到的正义，就不是正义了。
被人冤枉了几十年，死了之后正义来了，洗清嫌疑了，人家去他坟头告知，意义何在！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往往是人善被人欺，恶人相当滋润。
做好事被人讹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事情，屡见不鲜。
善心大发，结果丢了工作，被人唾骂，满天下自证清白。
拖欠工人工钱的那些人，本属于血汗钱的人老实人，跪着讨要，还不给。
他最是看不起歌颂苦难，以及这类妥协式鸡汤理念。
苦难就是苦难，苦难永远不值得歌颂，避不开，是无可奈何。
但完全没有必去捧苦难的臭脚！
纯纯怨种才干得出来。
可面对星渊这老狐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狗屁道理，还真有效果。
果不其然，星渊听到沈无萧这番话，眼中赞赏之意更甚。
“好，好啊，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沈无萧知道这个叼毛是想要一步一步收拢自己。
让自己为他所用。
这才叽叽歪歪的。
“前辈，不是所有磨砺都能铸剑，更多钝铁只是被磨成碎屑。”
“苦寒可以冻死梅花，也能成就梅花，别把运气当真理。”
沈无萧直接怼了过去，当然，这符合他要立下的人设，傲！
星渊顿了一下，很明显，噎住了。
然而，他是何人，诡辩，狡辩，一流。
“小友说的没错，所以这个只能够分人，而你，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那我换一句，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嘛......”
沈无萧又怼他了：“这话也不对，经历了风雨，就是落汤鸡一头。”
“风雨过后，也不一定有彩虹，哪怕有彩虹，你也在房间里换衣服，洗澡，说不定感冒了。”
“.......”
星渊很无语，抬杠是吧！
“小友果然幽默！”星渊转移话题。
再这么说下去，感觉要吵起来。
他还是决定拿出自己的专业知识，命理测算！
“小友，老夫测算过你，若是没有猜错，你应该受过很大的委屈。”
“例如你的身份，应该是两重，一重人前显贵，一重人后受罪！”
沈无萧不得不说，这个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他的望气术，找的是气运主角。
而自己，也顶着一重，就是宋家赘婿那时候的主角光环。
两重身份，人前显贵这一重，自然是天枢会一把手。
人后受罪，自然是赘婿那个身份！
气运光环虽然没有开启，旁人不受影响，但这个老东西，还是能够感知一二。
“哦？此话怎讲？”沈无萧故作不知，询问道。
星渊哈哈一笑：“很简单！”
“以气色观之，你眉宇之间，印堂虽开阔，却隐有悬针纹若有若无之象。”
“此纹非天生深刻，乃后天郁结所凝。”
“主心事沉重，有难言之隐，长期压抑不得宣泄，此即为委屈在面相上的痕迹。”
“而在以命理推之，伤官见官，七杀无制，枭印夺食，此类格局主一生易遭打压、误解、是非缠身，小人作祟！”
“付出与回报难成正比，常心中憋闷，此乃委屈在命理上的根源。”
“若是我没有猜错，小友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赘婿吧！”
“妻子误解，岳家欺辱，尤其是一些重大场合，你常受欺凌，嘲讽，而你为了心爱之人，处处隐忍！”
“纵有贵人证其身份，给其表明身份，打脸现场，依旧遭到诸多质疑。”
“岳家之人依旧不会对其改观，此乃.....阴阳失衡，明暗宫位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