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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机收到了新邮件，占用内存多，我帮你上传电脑？”
其实大概是艺术科老师发来的舞蹈学习视频。
顾深问出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卫生间回响，听得于玖玖一愣，没怎么反应过来。
这小丫头神识其实还没多清醒，听到问句犹豫几秒下意识点点头，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站着。
睡裙都没抚平褶皱，动作也是慢吞吞的，宛如粗心欲倒的小朋友。
顾深盯着小朋友心不在焉迷迷糊糊的模样，没去书房，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于玖玖打了个哈欠，瞥了眼手心的泡泡，杏眸水润清亮，宛如清澈的水墨画晕染飘渺的仙气一般，忽然因为被抱起来潋滟出涟漪。
“呀……”
她轻呼一句，裙摆微晃，整个人便坐在了干净的盥洗池一侧，露出的小腿又白又细，手心与脸上都是薄薄的泡沫。
一抬眸，便对上他垂头凑过来的薄唇，小姑娘稍稍退后一些，颤着软声，“怎、怎么啦？”
“六六经常进你房间？”
顾深替她抚好碍事的发丝，低眸便对上小人儿随手乱扎的小丸子。
因为迷糊，还扎得乱糟糟的。
像她人一样，迷迷糊糊却又可可爱爱。
“唔……嗯？”
即便坐在盥洗池上，于玖玖也是才及他高挺的眉梢处。
小姑娘的手臂肘还搭在他双肩侧，手心都是泡泡，沉默几秒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是呀，六六每隔几天就会来和我睡的呀。”
而且很乖，也不打扰她，她便干脆地让软绒绒的小布偶上床了。
于玖玖打了个哈欠，依旧困得隐约可见眼角的泪花。
这么一副懵懵的样子显然还未清醒，猝不及防间，顾深思及她先前熟练又乖软的举动，低声问：“你每次都亲它？”
淡淡的尾调末端，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其他意味。
可惜于玖玖没听出来。
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甚至不清楚这关乎那只布偶猫咪进出房间限制的问题，歪头瞥了一眼顾深纯粹的黑眸，径直道：“是呀，怎么啦？”
六六是她的小猫咪呀，又那么爱黏她，平常亲亲六六又怎么了。
话毕，女孩还嘟起唇，仰首亲了亲他的下颚。
几乎是一瞬间，顾深绷了几秒的面色稍稍缓和，心头因为女孩的软唇温度触碰而引起一股暖流滑过，再睨人儿时面上不动声色，身侧萦绕的气氛却缓和了不止一个度。
“再亲一下？”男生滚了滚喉结，低声诱哄她，漆黑的眼底内有如暗流波涛汹涌。
“不要……”
她摇摇头，隐隐约约有些清醒了。
顾深滚了滚纠结，没说话。
每当他眼神逐渐加深时，于玖玖就觉得不对，眼下果然见到他低头用下颚蹭蹭她的发心，忙不迭地退后。
拿胳膊轻轻捅他，“不要，我脸上有泡泡。”
她是真的板着脸努力营造出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的，无奈五官偏嫩，薄薄奶色的泡泡覆于小脸间，染了些许懵懂无辜的清丽。
“你别捣乱。”
于玖玖对顾深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有些不高兴了，抿抿唇抬起小腿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