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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服气？”
顾深睨她，低沉道。
冷冷的嗓音中的威胁与危险若隐若现，于玖玖扭头，抿唇不说话，倒是冷哼一句。
“还打架了？”
顾深瞥过她白皙细腻的小脸，眯眸，眼底倒映着女孩下颚线的擦伤。
语气里的冷意愈发明显。
于玖玖面上不服气，内心在听到他后半截凉凉的话时有些慌了，手心背在身后紧紧攥着。
“我就是……待在那里太无聊了……然后、然后……”
她低头，吸吸鼻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被罚着站，还得做检讨。
“带你出来前我说什么了。”
顾深面无表情地看她。
于玖玖瘪嘴，自个委屈上了。
“要听话，不许乱跑，去的地方很危险，如果不听话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她小声地重复他们溜出门前说的话去，那个时候深深不想带她出来的。
“……回家前给你买奶茶。”
她背到这一句，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
顾深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深邃，似散着危险气息的幽谭。
于玖玖怂巴巴地再次低头，加大了吸鼻子的声音。
顾深：“……”
“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顾深觉得不能放任她，低沉的嗓音毫不松懈。
这次有苏翎跃看着，不代表下一次还会有熟人。
若是出了问题，要他怎么办。
于玖玖挨打时眼圈是红红的，冷不防听到他要她认错的冷冰冰的话，情绪一上来，不干了。
她仰头，眼泪盈在水雾迷蒙的杏眸里，唇瘪着，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深：“……”
他拧眉，抬起胳膊碰她，被她一把甩开。
“……”
“又凶我，又打我，还让我认错……”
除却风刮树叶的沙沙作响，安静的榕树底下只剩女孩在抽噎委屈。
见她甚至蹲下抹眼泪，看得顾深顿时一阵头疼。
带个孩子真麻烦啊。
“你自己不带我，还说是我的问题…那里晚上那么乱，你又不让我跟着，我放心不下嘛……”
于玖玖嚎，眼泪鼻涕一起流，仿佛要把十几年的眼泪拧出来。
她明明是听到有追赶的动静以为他出事了才跑过去的嘛……
顾深沉默地站在一侧，小姑娘瘪嘴，捡着地上的树叶丢他。
顾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顾深还未有所行动，余光影子一闪，一个风风火火的大妈闻声而来，一边说话一边摇头看。
直接忽略顾深，冷不防瞧见蹲在地上哭得眼圈通红的于玖玖，大妈“哎哟”一句，连忙抬起手就要扶她起来。
身后同样听到动静好热闹的人都纷纷赶来了，一脸的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大妈站在统一战线。
“这娃哭得怎么那么惨啊。”
大妈看了一眼顾深，眉头都皱起来了，回头低声吆喝着。
顾深：“……”
“小姑娘啊，怎么了，怎么大晚上在这哭啊？”
跟在后面穿着红大衣的大妈走上前了，靠在于玖玖身侧，关切地问。
几分钟间被那么多人围观上来，于玖玖还是懵的。
顺着大妈的力道被扶起来，小姑娘没开口，只见大妈胳膊搭在她后肩上，安抚般拍拍她的后背。
“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有人递来纸巾，于玖玖接了一张，情绪还没回复，结结巴巴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