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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柔软舒适的汽车后坐,任清暖轻靠椅背,侧头望着车窗外的夜景。
夜晚的摩市繁华奢靡,歌舞升平。
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将夜空映照得瑰丽多彩。
条条大路和步行街车水马龙,嘀嘀鸣笛声及嘈杂人声不绝于耳。
但任清暖坐在车里,却听不见车外喧闹的人声。
隔音效果极好的进口车,留给她一方安静又不被打扰的空间,让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电话里。
二十分钟前,任清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说,她是任清暖的母亲宋玉兰。
任清暖起初不信,但宋玉兰将任家的秘事尽数说对。
对任胜强和徐美珍的情况也十分了解,还说了很多任清暖小时候的趣事。
任清暖这才相信,这个人真的是她的母亲。
宋玉兰说两人快二十年没见,她很想看看任清暖。
任清暖不知做何反应,但宋玉兰已经派了司机来公司楼下接她。
原本任清暖以为母亲已经忘了自己,今天竟接到她的电话,任清暖惊喜中又带着一丝忐忑。
她握着手机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去走一趟。
看看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长什么样,问问她为什么要弃她而去。
神思游离间,汽车已由喧闹市区,行驶到西郊的富人区。
富人区中街道干净整洁,清幽沉静。
来往没有公交车和路人,只有零星几辆私家车偶尔驶过。
任清暖趴在车窗旁向外望,道路两侧都是一个个私家庭院。
繁茂树荫掩映间,依稀可见亮着灯光的二三层洋楼别墅。
任清暖心中暗叹,看来任胜亮说的没错,亲妈确实嫁得不错,住在小洋楼里,比徐成毅的市中心高档公寓还要气派有品位。
正在她思索时,汽车渐渐慢下速度,停在一座私家庭院外。
“小姐,到了。”
任清暖下车走到西式铁栏门前,司机也下车打开门禁,带任清暖向里面的别墅走去。
绕过修剪整齐的绿意花园,一座二层洋楼出现在视线里。
任清暖眯起眼,借着别墅内的灯光望去,别墅门外立着一位女士。
任清暖的心跳逐渐加快,穿过别墅前的一片宽阔空地,终于来到别墅跟前。
“暖暖!”
门口的女士开口唤了一声,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任清暖身前。
任清暖呼吸一滞,立在原地没有动,静静打量面前的女人。
面前的女士穿着一身高雅得体的裙装,面料设计、做工剪裁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的身材适中,丰腴又玲珑有致。
圆润的脸型搭配大气五官,皮肤光滑紧致,完全看不出有四十多岁。
看上去如同姚曼茵一样年轻,只有眼角和嘴角的几丝纹路,泄露出时光的痕迹。
那双眼睛令任清暖感觉有些熟悉,而此时那双眼眸中渐渐氤氲出一层薄泪,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激动又愧疚的微光。
宋玉兰凝望任清暖良久,抿唇略略哽咽,随后垂眸调整好情绪,再次仰起头时深吸一口气,向她亲切招呼道:
“暖暖,我是妈妈呀,还记得吗?”
任清暖漠然摇头,“不怎么记得。”
听到“妈妈”这个词,她竟感觉如此陌生。
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叫出这个称谓,因而想到要将叫面前这个陌生女人妈妈,她很是别扭,怎么都叫不出口。
任清暖淡漠疏远的语气,让宋玉兰心头一悸,但她很快又绽放出笑容,揽住她的肩,带她一起向别墅里走去。
“你和妈妈这么多年没见,印象确实淡了。
来,暖暖先进来,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走进别墅,任清暖不由得被内部富丽堂皇、精雅别致的装修吸引目光。
宋玉兰带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唤来保姆端来水果零食,端茶倒水。
“暖暖吃水果,零食也随便吃,随意一点,就当是你自己家。”
宋玉兰把果盘和零食推到任清暖面前,殷勤地招待。
而任清暖局促地坐在豪华沙发上,只低头说了声谢谢。
空气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宋玉兰忐忑地捏着手,半晌才开口找话说:“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任清暖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听宋玉兰轻叹一声继续说:
“家里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其实妈妈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任清暖一惊,抬头惊异地看向她。
宋玉兰坐在任清暖身边,放柔了语气,娓娓道来。
“在你刚来摩市时,我就知道。
但你那时候进了徐家,而且在徐家过得不错,我就没去打扰你。
直到上个月你和徐家断绝关系,我明白是时候该把你接回来了。”
宋玉兰说着红了眼眶,眼中满含内疚悔恨,“对不起暖暖,这么多年没在你身边。
妈妈会用往后的时间补偿你,尽一切努力对你好。
请你原谅妈妈,不要恨妈妈……”
看着宋玉兰的眼泪即将涌出眼眶,任清暖摇头道:
“你早就和我爸离婚,没有义务养我,我不怪你。
这些年我也过得挺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话一说出口,宋玉兰便蓦地一震,轻抿着嘴唇,泪水滚落而下。
任清暖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两句话听起来像在埋怨她,且冷漠生硬,拒人于千里之外。
自己明明是想安慰她,怎么说出口就变了味。
任清暖忙将桌上的纸巾递给她,“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怨你。”
虽然在来之前,任清暖还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离自己而去。
但见了宋玉兰之后,任清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怨她,对她是一种如过往云烟的漠然感。
她明白,上一代有他们的为难和苦衷。
她不会道德绑架,让父母为了孩子必须在一起,父母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宋玉兰接过纸巾擦擦眼泪,抬眼望向任清暖,“你真的不怨妈妈?”
“嗯嗯。不存在怨不怨。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也已经长大,以后的路还得自己走。”
宋玉兰急急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给妈妈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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