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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晴望着他的动作,疑惑地问:“怎么了敬黎?你在找什么?”
徐敬黎把衣服从架子上扯下来,里里外外摸个遍,还是没找到那样东西。
他不禁慌了,捏着衣服转身向陆文晴质问:“衣服里的头发呢!”
“头发?什么头发?”陆文晴被他的突然变脸吓懵了。
徐敬黎两步走到她面前,抓着衣服吼道:“我在这件外套里放了一缕头发,用红线绑着的!在哪!”
陆文晴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猛地想起那缕头发,颤颤巍巍说:“我…我扔垃圾桶里了……”
她的话音未落,徐敬黎就已箭步冲到垃圾桶旁,蹲在旁边在垃圾桶中一阵翻找。
垃圾桶里扔着一些蛋壳和菜梗,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那缕头发已经被水打湿,红绳也不知掉在哪里,一根根凌乱地和厨余垃圾缠在一起。
徐敬黎仿佛感觉不到脏,将那些头发一根一根从垃圾桶里挑出来。
陆文晴从卫生间走出,一步步走到徐敬黎身后,看到他在做的事,匪夷所思。
“敬黎?你在做什么?”陆文晴小声问。
徐敬黎恍若未闻,直接将垃圾倒出来,在一堆垃圾里,更进一步翻找。
那是暖暖的头发,是她在拒求婚时,剪下来砸在他身上的一把头发。
徐敬黎将那把头发一根根从身上摘下来,攒了一缕,之后用红绳绑好,一直放在衣服口袋中。
而陆文晴竟然没经过他的允许,乱翻他的衣服,还将发丝扔进垃圾桶,搞得乱七八糟。
十分钟后,他终于将所有头发都找到,装在小盆里,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直到头发变得轻盈黑亮,根根分明之后,徐敬黎才将它们捞出来,用卫生纸擦干。
最后来到自己房间,又找了根红绳绑好。
做完这一切,徐敬黎终于松了口气。
借着房中台灯朦胧柔和的光线,徐敬黎静静凝视着掌中的发丝,另一手轻轻抚摸着,仿似轻抚爱人的脸庞,眼神是那样柔情缱绻。
陆文晴怔怔望着他,她从未看到徐敬黎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且方才他所做的事,也像着了魔一样。
陆文晴百思不得其解,几根头发为什么会让他这么紧张?
“这是谁的头发?”
虽然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陆文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徐敬黎缓缓抬起头,将那缕头发放进贴身的口袋。
紧接着猛然转身,一巴掌狠狠搧在陆文晴脸上。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以后不准再碰我的东西,听到没有!滚!”
一声脆响,以及徐敬黎的怒吼过后,整个房间蓦地陷入一片死寂。
陆文晴一手捂着脸,低侧着脑袋,长发垂下遮住她的脸,让人辨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万籁俱寂,听觉方面的事物消失,其他感觉顿时变得愈加强烈。
陆文晴之前不是没被打过,但被自己心爱的丈夫,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头发被搧耳光,且此前还被他粗暴地减掉头发。
陆文晴觉得自己脸颊一片麻木,最痛的却是她的心。
凭什么她的头发可以让他随意减掉,而别人的头发他却倍加珍惜。
“徐敬黎,你有没有把我当人?
因为那个女人的几根头发就打我!我就是你的泄愤工具吗!
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喊完这番话,陆文晴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向来胆小怯懦的她,竟然也敢向徐敬黎发脾气大吼。
但她此时真的已经气得丧失理智,说罢便转身换衣服,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贵重物品,便转身出门,向自己爸妈住的房子而去。
大门嘭的一声关闭,徐敬黎才意识到陆文晴走了。
他一瞬间烦躁又愤怒,抱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往酒柜上磕,咚咚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房子里诡异持续。
直到磕累了,徐敬黎打开酒柜,取了瓶洋酒出来,一杯一杯地灌下去,让自己被酒精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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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晴提着包赶回娘家,一路低着头,让头发遮住脸上的红肿。
回到爸妈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吴雅琴等人已睡下,听到开门声,他们不由惊得坐起。
“谁啊?”
“妈,是我。”
陆文晴声音闷闷的,关上门将包放在门口,脱了鞋轻手轻脚进屋。
徐敬黎已帮他们买了两室一厅的大房子,吴雅琴和陆建民睡一间大卧室,陆文浩住一间小卧室。
陆文浩中考过后,徐敬黎找人让他进入摩市重点初中念书。
家里的债徐敬黎帮他们还完,吴雅琴再也不用做零工。
白天还有保姆照顾陆建民,一家三口过得舒适安逸。
今晚陆文晴大半夜突然回来,让吴雅琴很是意外。
“文晴,你咋现在回来了?”吴雅琴起身下床,怕吵醒陆建民。
陆文晴走到卧室门口,见吴雅琴出来,两人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陆文晴在徐敬黎家受了委屈,此时一见自己妈妈,立时忍不住哭了出来。
“妈...我...敬黎打我...”她扑到吴雅琴怀中,紧紧抱着自己母亲,压低声音呜呜哭泣。
吴雅琴身子一震,她刚才就隐约猜到,陆文晴半夜回来,一定没啥好事,原来是被丈夫打了。
“让我看看。”吴雅琴说着,抬起她的下巴。
只见五条红印浮在陆文晴的左脸上,此时已连成一片,整个脸颊又红又肿,看起来触目惊心。
吴雅琴忙起身去拿药,随后小心翼翼地为陆文晴上药,心里抑制不住心疼。
“文晴啊,你和敬黎咋了?他为啥打你?”
陆文晴低下头,心里隐约明白为什么,但她如何能向吴雅琴解释清楚。
“我给他洗衣服,没注意把他口袋里的东西扔了,他就搧了我一巴掌。”
陆文晴本以为母亲会帮自己说话,没成想她说出口的话竟是:
“你咋能把敬黎的东西扔了呢!
你不问人家就随便扔,要是我我也生气。”
陆文晴惊讶地望着吴雅琴,气不打一处来,“那就是一把头发,他因为一把头发打我,难道他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