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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轻轻往后挪了挪，警惕的看着他，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推脱。
毕竟如他所说，他们是已经订了婚约的，是未婚夫妻了。
言轻轻：“…咳咳咳，我困了，睡觉吧。”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沈斯闷闷的笑声。
言轻轻恼羞成怒，“不许笑！”
“没笑。”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收敛了笑容，只是眼中还带着笑意。
“轻轻……我等你愿意。”
他越这么温柔体贴，言轻轻就越觉得愧疚。
最后只能抱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睡觉。
她睡觉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抱着什么的，只喜欢裹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样子，今天倒是让沈斯受宠若惊了。
只是小姑娘半梦半醒的时候，手慢慢滑了下来，忽然触到一块疤痕状的凸起，她猛然惊醒。
沈斯也浑身一颤。
“这儿怎么了？”言轻轻瞬间清醒，想要起来去开灯，被沈斯按住了手。
“没事，小时候的一道疤而已。”
他说的越轻描淡写，言轻轻就越觉得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你让我看看。”
她说着想去掀他的衣服。
沈斯紧紧按住自己的衣服，不让她看：“女流氓？”
言轻轻被他调侃的语气弄的有点害羞，小声辩解着：“你才流氓。”
他不让她看，她的手就顺着他的脊梁一点点摸过去。
他的皮肤极好，是那种紧实又细腻的，单是摸着就很有力量。
但言轻轻却觉得自己的眼睛和鼻头都开始酸酸的。
他身上有好多伤疤，破坏了手感。
从肩至肘，数不清的，其中最长的那条伤疤就像是一条闪电一样，贯穿他整个背部。
沈斯有点慌，连忙把她的手捞出去，握着：“别摸了。”
“都是怎么回事？”言轻轻带着哭腔。
“小时候沈复言打的，我都已经忘记了，别哭了。”
小肩膀一颤一颤的，弄的他手足无措。
“乖乖，别哭了。”
这两天在言家住着，他随了言老爷子的习惯，也喜欢叫她乖乖。
言轻轻流了一大滴滚烫的眼泪，又哼了一声，“那个坏蛋。”
说完才愣了一下，黑暗之中抓上沈斯的衣角，以为他会生气。
没想到他笑了，“嗯，坏蛋。”
小时候的记忆逐渐变得有些模糊，那些蜷缩在角落里挨打的情节记得已经不多了，甚至连那些堕落的、自以为是的少年岁月也已经慢慢要记不得了。
后来所有记忆犹新历历在目的一切，都有她的参与。
“心疼我了？”他靠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欣喜。
“嗯。”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倒弄的沈斯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那我问你讨一样东西，你给不给？”
言轻轻刚想张嘴问他要什么，忽然想到了，脸顿时热了起来，把自己窝在了被子里，不做声。
“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沈斯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反应，楚楚可怜的加了一句。
言轻轻果然动摇了，“我先想想。”
“等到我们从言家回去了再说。”沈斯从善如流。
言轻轻顿时放下了心，干脆的答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