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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宋馨予这么着急忙慌的模样儿，我就下意识地撒了谎：“我录了……录了……当然录了。”
结果宋馨予却是一脸怀疑地看我：“你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你是不是对我撒谎呢？”
我努力保持面上镇定自若的样子：“怎么会呢？我没说谎。”
宋馨予显然是不信的：“那你是用什么来录的？把录音拿出来。”
面对宋馨予的步步紧逼，无奈的我只能选择逃避：“录音是吧？我一会儿再拿给你好不好？现在我……”
我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向门口的方向挪。
“你站……”宋馨予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可当她正想阻止我的时候，突然莫依依就进来了。
我仿佛是看见一缕名为希望的曙光，连忙抢先对莫依依开口道：“莫依依，你来找宋总有事吧？那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吴凡，你……你……”宋馨予一半也是因为急的，这不话都有点儿说不上来了。
再看莫依依则是一脸懵圈状，不过转瞬她便反应过来，然后竟是不由分说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吴总，您先别走！”
我以为她是帮着宋馨予的，于是试图使劲地挣脱开来。
不想莫依依接下来一句话却是让我和宋馨予都愣在原地：“警察都来抓你了！”
警察？什么警察？警察怎么会来这？我犯什么事儿了怎么我都不记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或者莫依依是听错了呢？
“警察呢？”我本能的问了莫依依一句。
“乔老给留在会客室了。”莫依依的声儿有些小，许是还未见过这阵仗。
“那你来干什么？”我又问了。
“我来看您在不在这儿，顺带儿也是陪您见警察。”
懂了——不过我还是不记得自己犯什么事儿了。
“警察因为什么来抓我？”一问起为什么抓我，莫依依的神色忽然就显得很不自然，我看她嗫嚅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儿，再急也是拿她没办法。
好容易她说了吧，我却恨不能找一堵墙撞死我自己。
只因她这么说：“警察说您涉嫌故意杀人……”
听听，涉嫌故意杀人！谁给我想的罪名？这不摆明了就是想弄死我吗？
“那是谁向警察报案的？”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莫依依觉得我的面部变得狰狞扭曲。
“好像是……是周家的人。”
周家？周云龙！也是，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别的人了。
“周云龙怎么会报案说你涉嫌故意杀人呢？”这回说话的是宋馨予了。
我不语，一只手使劲抓了抓后脑勺，然后想起先前徐华强带人来医院抓着的两个人就赶紧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另一头传出的就是徐华强哭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凡哥，我对不起你……我……我替你死了算了……”
当时我就自己有了七八分推断，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定徐华强的情绪：“什么死不死的？少给我说丧气话，先别哭了，那两个人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呀？”
不提还好呢。我这边刚提起来，徐华强那边哭得就收不住声儿。
我急呀，一急就这么大吼出来：“别哭了！好好说话。”
徐华强有些被镇住，而后也终于能好好地说话了：“我……我们一帮人就是……就是押着那两个人一路都好好的，当时就把俩人关在一间屋了，门口都有人把守着，就是落了还有窗户。结果……结果弟兄们听见里屋有响动的时候，打窗户爬进来的人都已经跑了，地上就剩着两具尸体了。”
后来的事儿也不用说，谁乍一遇着这么个事儿，第一想到的都是先跑。
先跑了再说。
至于说烂摊子最后都由谁来收拾了，那都是后话。
我倒不是说怪谁，就是觉着自己挺冤的。分明自己都是受害人了，临了警察一来竟把我当杀人凶手就要带走。
这让我还上哪儿说理去？
“我跟你去。”宋馨予当机立断，我却说什么也要拦着她。废话！要不拦着她，公司还要不要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安慰着宋馨予。
“不行！”然而宋馨予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决，我虽感动但也不得不狠下心：“人家警察来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去了又能有什么用？想亲眼看着我被抓吗？再说乔四爷还在那儿顶着，我要再不过去就要露馅儿了。”
万一公司上下都知道警察来就是为了抓我的，那公司的声誉也就因为我而再也挽不回来了。
这是宋馨予希望看见的吗？这是她死因不明的父亲希望看见的吗？她也不好好想想！真是的。
“吴总，要不然我……”莫依依忽然试探着开了口，我并没看她，只是让她留下来陪着宋馨予。她一时半会儿肯定很难接受这件事儿，这时候身边千万不能没有人陪着。
我对莫依依还是很放心和信任的，这要换成别人我也是不答应。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宋馨予的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同事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我的身上，我都尽量忽视它们的存在。直至最后站在乔四爷的面前。
他只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再对我说一句：“你放心。”
这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一旁的警察象征性的对着我点了点头，随即拿着一副手铐就要来拷住我的双手。
我却苦笑着说：“能等坐到车上再拷吗？我还想保持我在公司的形象。”
警察也是挺通情达理的，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我：“好吧。”
仿佛是料定了我想跑也跑不了。
就这些，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身后的公司，连见着了门口保安都不忘向他摆一摆手。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哪怕是我最后坐到车上——唯一不自然的就是手上不可避免地多出一副手铐来。
警车一路呜咽着行进。
两边坐着的警察也都目视前方，夹在中间的我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