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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良夜回到宿舍已经是周日的晚上了，本来会再磨叽两天，但考虑到周一还一节刻力概论课要上，请假也没请那么多，所以就赶了回来。
踏入宿舍门的那一瞬间，武良夜心头升起了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虽然孙正义敲键盘的啪啪声不绝于耳，还掺杂着石磊刷视频的声音，但却感觉格外的安静，或者说用祥和形容更合适。
长吸一口气，武良夜感受着这股宁静的氛围竟有一瞬间的感动，眼眶都有些微湿，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掀起。
“请问你找谁？我们宿舍不接广告传单，不健身，不上培训班，没订外卖，没时间做调查...”石磊感受着门口有个人，头也不抬的熟练说道。
武良夜瞥了一眼绪月的位置，发现绪月还没回来，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转而打趣说道：
“如果我要睡觉呢？”
“你这人怎么得寸...”石磊有些不耐烦，转过头来恶狠狠的说道，“......良夜？”
反应过来的石磊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武良夜一笑，摆了摆手，“呦，晚上好啊！”
“欢迎回来！”石磊也很高兴的说道。
此时武良夜也注意到孙正义的异常，直到自己进门孙正义敲键盘的声音就基本没怎么停过。可是又不像在玩游戏。
孙正义这个人玩游戏一直都是骂骂咧咧，话不停的说，不过也不会真生气。可这么一会孙正义一句话没说也就罢了，似乎也没用过鼠标。
武良夜安静走过去发现孙正义十指翻飞的敲着代码。从声音上听的出来这个声音越来越快，似乎孙正义敲得不是键盘而是钢琴键。而此时正在高潮之时。
武良夜眉头紧皱，有些不可置信，别说像孙正义这样敲代码，即便是电视剧里那种手指翻飞敲完的剧情在现实基本都不会发生。
孙正义这不像是创造代码，倒像是背下来又复述的。至于韵律这种事情就显得更离谱了。
正想着，孙正义的手似乎逐渐慢了下来直至停下，双手摊在键盘上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孙正义扭过头来，满是血丝的双眼木木的看着武良夜。
武良夜总感觉孙正义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虽然看的是自己，但似乎他的大脑里飘过的全是代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孙正义这才眨了眨眼，嘴角僵硬的扯动几下，似乎在笑的样子。
“你回来了？”
“你没事吧？”
“能有啥事，你走后我认识了一个人工智能方面的大佬，他指点了我一下，所以最近在做这个。”
武良夜总感觉里面有些诡异，什么人工智能大佬，怎么就教上了孙正义了。
看着武良夜似乎在担心的样子，孙正义一挥手，咧嘴说道：“哎呀，没事的，我怎么可能被坑嘛！那些知识我让当年在黑客大赛结识的朋友看过了，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武良夜想了想也是，孙正义满脑子鬼心思，大概确实不会被人坑。
“你几天没睡了？”
“三天？还是四天来着...”孙正义挠着头，但都不确定。
“是五天，他都五天没睡过了！”一旁的石磊无奈的说道，“即使到晚上都在敲，感觉跟入魔了似的，你不会被人操控了吧？”
“去去去...”孙正义嘟着嘴，“你才被操控了呢，我看你是看灵异事件报告看多了，给我适可而止嗷！”
武良夜听到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一阵乐，“我看你才是适可而止吧，现在没必要这么拼命，说不定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九九六的敲代码。”
“太恶毒了吧！”
武良夜不屑轻哼一声，打开自己的方界后拿出一些小吃，“歇会，这是我从济南芙蓉街给你们带回来的小吃，味道还好，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正义看上去似乎不仅是废寝，还忘食了，此时就像饿狼扑食一般，狼吞虎咽的吃着。
“绪月呢？你给他留点！”
“哎呀，我知道！”孙正义扯下一块鸡排，边嚼边说，“那个家伙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不过应该是去操场了。”
武良夜内心盘算着现在时间还较早，可以去操场那边逛一圈，自己来学校后来没有机会去看看。决定已下便转头说道：“那我去操场一趟，我也去看看。”
孙正义似乎吃得很满意，双目也恢复了不少神色，举着一个鸡腿说道：“去吧，早点回来，我们可是有宵禁的。”
“我知道！”
看着武良夜似乎走远了石磊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武良夜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是有，可是关我们什么事？”
“可我们不是舍友吗？”
孙正义嚼着鸡腿的嘴稍稍停了下，咽下去后才缓缓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他真有什么事，自然赴汤蹈火，可并不是所有事都适合给舍友说。他不说自然有他的打算，你管这么多干嘛？你这个鸡腿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我吃！”
“我就咬一口。”
“啊！”石磊这个粗壮的汉子竟然发出了一声惨哼。
......
操场在学校的东南部，面积极为庞大，只是粗略估计就至少有十几公顷。这不由得让武良夜内心惊叹一声。而本以为这么大的操场想要碰到绪月会很难，但一进操场他就看到了观众席上独自坐着的绪月。
夜晚的操场被灯光照得如白昼一般，而绪月此时正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形单影只的样子却并没有凄凉与孤独的感觉，反而让武良夜感觉有一种宁静与坚定。
武良夜拾级而上。刚刚走到一半时，原本抬头看星星的绪月就似乎有所察觉的转头看向了武良夜。远远的挥了挥胳膊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回来了？”绪月淡淡的笑着问道。
但看向武良夜的眼神却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当初李守打量自己时候的感觉，但那种锋芒感较轻。
绪月第一眼就看出了武良夜的蜕变，但这种蜕变以后还有一次。他很清楚走这条路的人都会有两次蜕变，一次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一次是自己重要的人死在战场上时。区别也很明显，所以很容易分辨武良夜情况属于后者。
绪月移开目光看向远处，似乎也没有特意要看什么，只是为了转移目光：“你走出了第一步，还会有第二步，或许还有很多步，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啊？”
武良夜似乎很迷茫的轻叫一声，但其实内心微惊，他感觉绪月的指向就是张诗绘的死。
听到这一声武良夜的轻叫，绪月又瞥了一眼武良夜。只是一瞥，武良夜便确定绪月就是指的这件事，但绪月应该着重指的是自己此时的状态。
“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武良夜略有些失落，在隐藏自己内心心事上依旧有待提高。
“何必呢？”
简单的三个字却透露着绪月的疲惫，“有些事本就不是要一个人撑下去的，也不要太过于对自己这些成长感到不适。适应后借机成长，我们才有力量反抗。”
武良夜挠了挠头，前半句还懂，后半句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