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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安静了。
不，夜场的音乐依然喧嚣得横冲直撞，而是他们这个卡座、她们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沉入滞闷，仿佛和外界隔成了两个世界。
尴尬得安静极了。
这种气氛，白玉心觉得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睁着迷惑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友好碰杯的夏晨曦和程橙两人会突然变得疏冷起来？
但这是不对的，她们三个是多好的朋友啊。
想到这，白玉心壮了壮胆，正想充当润滑油的角色调节一下气氛，对面的一个人不着痕迹地朝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话。
白玉心窒了窒，她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晨曦叫他周磊。
“夏晨曦，”
程橙冷着声音，眼神如同两团灼热的火焰紧盯夏晨曦，连名带姓的叫了她两次：“怎么能是你？”
竟然被自家好朋友撬墙角了，等于在背后无声无息的插了她一刀，这口气程橙怎么能忍得下去？
夏晨曦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在她眼窝处投下小小的一片阴影，她拎着酒瓶轻晃了两下，没有说话。
如果诚实告诉他们：她是重生的，她早已过完了自己悲剧的一生，现在只不过是上帝给了她一个复仇的机会，顺带和她开了一个小玩笑……
夏晨曦忽然自嗤地挑了挑唇角，自己听着都该关进精神病院的话，更别说他们了。
她久久没回应，程橙有点沉不住气，“你没话好说了？行，那就听我说。”
“一开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白兔能俘虏到陆星河的心？他那种男人明明就是……”
程橙停顿了一下，仿佛一下子找不到最好的词汇来形容那个男人，想了半天，才能挤出最直接粗暴的一句：“他明明是最好的男人，也只有最好的女人才能配得起他！但为什么是你？夏晨曦，”
程橙说得激动了，一下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狠狠盯着夏晨曦，“你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富家小姐，还是受过我保护的小白兔！为什么？”
她真的、真的没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震惊，陆星河看上谁不好？怎么能看上夏晨曦的？
而夏晨曦更恶劣！
她怎么能接受陆星河？
在高中时期，她明明已经说过自己有个很喜欢的暗恋男人，为什么明知道是好朋友的暗恋对象，夏晨曦还能脸色不变的接受？
“橙子姐？”
旁边的白玉心被程橙的言行吓了一大跳，这位姐姐可是从来没对她们凶过的啊。
虽然周磊还是不断打眼色，让她别说话，但白玉心忍不住了，站起来挡在那两人中间，怯弱弱地拉起程橙的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好不好？别凶晨曦。”
“玉心，你别为夏晨曦说话，”
程橙皱了皱眉，稍微用力把白玉心往前一扯，直接扯到自己身边，“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难不成我还要继续和她做朋友？”
“草！”
白玉心被扯得直直朝周磊的怀里塞进去，后者赶紧挪开位置，并且双手及时接住人，
“橙子，你气归气，别扯无辜的人。再说小可爱哪里是小白兔了？”周磊瞥了一眼身边面红耳赤、手足无措飞快弹开的白玉心，说她是小白兔才没人会反对。
但夏晨曦？？
他疑惑地打量了一眼紧抿唇瓣、神色清冷的夏晨曦：“你们以前不是认识的吧？是你记错人了吧。”
刚刚知道夏晨曦和程橙是好朋友时，周磊也吓了一跳，心里直呼孽缘、孽缘。
两个女人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这种事已经够让人头大了，谁知竟然还是好朋友。
“对，这个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程橙眯了眯眼，“才短短两年没见的人，为什么一下子性格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这也是程橙最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小白兔她的确不服气，但如果换了一个果敢又犀利的性格呢？现在的夏晨曦还配不上陆星河？
不！
这念头刚从脑海里生出，程橙不由自主地用力摇了摇头，要把脑海里那双清湛聪慧的眼眸和刚刚利落身手的女人摇走——她要否认到底！
就算现在的夏晨曦炫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那也不能和陆星河在一起！
因为她比夏晨曦更早喜欢陆星河！因为她已经喜欢了好多年！
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让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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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始至终，夏晨曦一味埋头喝酒，没反驳过程橙半句。
程橙的指控都是事实，她无力反驳。
“晨曦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白玉心拉远和周磊的距离后，皱眉疑惑问道：“橙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晨曦不是那种会对不起朋友的人。”
她经常和夏晨曦在一起，两人谈起程橙时，也只是说想念的话，而晨曦更不会在背后说朋友的闲话。
“呵，”
程橙讥讽地呵了两声：“那是连你这个好朋友也不清楚她的本性。”
夏晨曦喝酒的动作一顿，微不可觉的拧了拧眉心。
这句话语气有点严重了，白玉心忍不住提高音量，“橙子姐！”
“怎么啦？”
程橙撇开视线，“我也没说错。”
“可你……”
“玉心，”
一道淡漠的嗓音阻止白玉心继续和程橙争辩下去，夏晨曦终于开口了，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或许是喝得有点多了，她站起来时微微摇晃了两下，又很快稳住脚步，视线也有几分朦胧，夏晨曦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把手里一直紧攥着的酒瓶轻轻放回台面，眉目微冷的望向程橙。
“橙子姐，你不能说我在你背后插刀。”
程橙皱眉，正要反驳，但她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因为从始至终，你只是说你有一个很喜欢的男人，但从来没提过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我完全不知道陆星河就是他。”
夏晨曦沉着气，冷淡地述说事实。
该承认的错误她不会逃避，但不该背的锅，她也不可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包括上一世，程橙也只是在最后结婚时才说出“陆星河”这个名字。
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好朋友喜欢的男人。
程橙一窒，被反驳得无言以对。
“再说，”
夏晨曦吸口气，缓缓转身：“我快要订婚了，和他是不可能的。”
话音落地，她毫不犹豫地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