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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他们五人中排老三的那个男人，死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死的，她也不知道。
也…不太敢问。
夏晨曦坐在有阳光的台阶上，双手托着腮，表面在等人，实际上她的心思早已飞回到昨晚的房间内了。
当陆星河说人死了时，他的表情……
怎么形容呢？反正是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他当时的表情。
沉默得让她害怕。
“晨曦，很早嘛，”
程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听起来和往常无异，仿佛昨晚发生过的事已经过去了……但是谁都清楚，这不会过去的。
“等了很久？”
夏晨曦站起来，转身，“没有很久。”
程橙和白玉心牵着手走出来，程橙在前，白玉心低垂脑袋跟着她，胆怯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她们两人都穿着传统和服，程橙是粉红色的樱花和服，白玉心是白色的小叶子和服，两人的头发都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发髻，插着小巧精致的发饰步摇，看上去美丽极了。
按照她们三人约定的行程，今天是去附近的寺庙逛逛，观赏樱花的。为了入乡随俗，都提前定制了和服。
所以，夏晨曦自己也换上了天蓝色的和服，浓烈的蓝色映得她肤色白里透红，只不过她的头发是披散在肩上，并没有挽起来。
三人一碰面，安静的气氛不由得多了两分尴尬僵硬。
“嘿，看来你的和服也很适合，”
程橙单手提起自己的和服裙摆，轻轻转了一下，故意说调皮话缓和气氛，“都说了我能猜中我们三个的尺寸，信了吧。”
“玉心，”
夏晨曦望向白玉心，迟疑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吗？”
坐在这里等她们的时候，除了想陆星河的事，她也有隐约的担心，生怕和白玉心的友情要到此为止。
白玉心没抬头，脑袋朝着她胡乱点了两下。
这是什么情况？
夏晨曦有两分的懵逼，玉心是还在责怪她吗？
正疑惑时，程橙忽然伸手摸了摸她披散的头发，“晨曦，你怎么不把头发挽起来？”
“哦，”
夏晨曦随手拉了拉头发，诚实道：“我不会挽发髻。”
嗯，她承认，她是个动手废，除了只会把头发束起来，女孩子会的那些花样，譬如绑辫子、扎丸子头等她都不会……也学不好。
所以她的发型通常只有两种，不是披着就是束起来，但有时许茵看不过眼，会拉着她绑花式发型。
“你不会啊？”
程橙稍微加大了点音量，还一下子把白玉心拉过来，“没关系，我们玉心的手巧得很！看我的发髻，漂亮吧，就是玉心弄的，发饰也是她带来的。玉心，你也帮晨曦绑一个呗，”
程橙像个男人一样，伸手捏住白玉心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既然我们三个人一起约出来玩的，就必须每个人都是美美哒，可不能漏了晨曦她，对吗？”
夏晨曦看到白玉心的眼睛里有了血丝，也有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但她装没看到，轻轻问了一句：“玉心，可以吗？”
白玉心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这是……
夏晨曦整颗心都拧了起来，特别难受，看来玉心是不肯原谅她。也是，毕竟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换了谁都不能轻易释怀的。
程橙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夏晨曦朝她打了个眼神，示意算了。
“嘟！”
车喇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接着便是周磊的声音：“哈喽！三位美少女，你们的南瓜车来了，准备好出发去嗨皮了吗？”
“走了，”
夏晨曦率先迈开脚，往车子走去。
倏地，她的手腕被人拉住。
“我也带了你的头饰，”白玉心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不用就会浪费了。”
夏晨曦一怔，随即又惊又喜回头，一下子撞上白玉心澄澈的大眼，“玉心……”
她忽然词穷了。
“当然不要浪费啦！”
程橙一手拉一个，将她们拉回到台阶上，声音夸张：“我们都是这么穷的人，一定不能浪费。”
“噗，”
夏晨曦和白玉心都扑哧笑出来。
谁都可以说自己穷，但程橙就一定不能说。毕竟隐焰给她的年薪分红可是让许多人羡慕妒忌恨的。
夏晨曦重新坐在台阶上，白玉心在她后面，双手慢条斯理地将她的头发挽起来。
冬日的暖阳照在她们身上，风带来樱花的花瓣，洒洒洋洋的飘落在她们身边。
一切美好得就像做梦。
夏晨曦心里掠过这句话，指尖不由自主地又掐进了掌心，生怕真的是梦一场。
不是，她被自己掐疼了。
“咔嚓，”
拍照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原来是程橙趁她们不在意时拍了照片。
“嘿，”
程橙跑到她们跟前，晃了晃手机，还微微仰起下巴：“姐姐的拍照技术很赞吧？”
手机屏幕上，两个娇俏的美少女，一个神色动容地坐着，另一个半跪在她身后温柔地挽起她的头发。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她们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夏晨曦和白玉心相视一笑。
“晨曦，对不起，”
白玉心轻轻握紧她的手：“我昨晚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不不，”
夏晨曦反手握紧她，“玉心，你是绝对有权利向我发脾气的，我当天太关注自己从而忽略你了。但是，我向你保证，”
她微微眯起眼眸，眼眸里闪过狠绝的幽光，“一定要让伤害你的人渣得到教训！”
“玉心，”
夏晨曦深深看进白玉心的眼睛，“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渣是谁了吗？”
“是……”
白玉心抖动了几下嘴巴，即使做了整整一晚的心理准备，但再提起噩梦中那张丑陋的脸，依然让她恐惧不已。
“是……”
“不要害怕，”程橙也握紧了她另一边手，“我们都会帮你的。”
“是…”
白玉心用力深深吸气，颤抖嘴巴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何焕。”
何焕？
何家的儿子何焕？她那个没人性的大表哥？
夏晨曦狠狠倒吸口凉气，脸色唰地全白了。
“是何焕？”
“是他，”
白玉心痛不欲生的语气，手指也颤栗起来，那张日夜纠缠在她噩梦中里的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天，就是他强硬把我拖进洗手间，做了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