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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操过服务台上的矿泉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赤膊猛然男人砸去。
只觉得鼻梁骨突遭一记猛力，脸上的肌肉也被飞来物体快要撞横，与此同时，面部一阵剧痛，鼻梁骨像是要被碎裂那般。
男人还未反应过来，腹部突陷的疼痛就传至全身。
魏楷挥起紧拳，朝男人肚子砸去，而后，一拳接着一拳，丝毫不给男人还手的余力。
“卧槽，打起来了！”
此刻，网吧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带头喊了一句，几乎所有看热闹的客人都兴奋了起来，停下手中的游戏，拿开头上的耳机，聚精会神的朝这边瞅过来。
看别人打架可比打游戏刺激多了，而且看其出拳就知道，绝对是个道上的行家。
而被打的那位，赤膊纹身，加上他刚才一拳打飞网管的本事，肯定也不是个善角儿。
所有人都等着赤膊男人还手，所有人都等着两人扭打在一起。
怒气涌入颅中，魏楷打出的每一拳都卯足了力道，直击对方要害。
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人碾碎，赤膊男人疼到完全蒙圈，压根反应不过来。
顺着额头留下来的血浆被孙赫的睫毛挡住了去向，被雨刷般的黑色，分成细腻的股子，顺着睫毛间的空隙染至眼帘。
朦胧间，伸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和赤膊男人扭打在一起的，竟然是魏楷！
“别打了！”
孙赫连忙大声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楷身子颤了一下，脑中却是一阵空白，落在赤膊男人身上的力道也只增无减。
这是孙赫第二次看到魏楷出手打架，上次出手是一年多前，也正是因为那次，魏楷被学校直接开除。
两次打架都是因为他，两次都是把欺负他的人往死里打。
透过模糊的视线，孙赫似乎看到了一年多前的那一天。
江城二中某教学楼的走廊上，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哪料魏楷突然出现，一把掐住了他身前那人的脖子和下巴衔接处，将其硬生生从他身前提走。
众目睽睽之下，魏楷的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直击要害……
顺着额头所留下的鲜血，就像是拧不紧的水龙头里落下的水滴，源源不断。
孙赫的眸前再次被红色热浆弄得朦胧了，恍惚间，回忆与现实彻底重叠。
“别打了！”孙赫撕扯着喉咙喊，“魏楷……求你……别打了！”
他怕，他怕他被开除，他怕魏楷为了他，彻底毁了自己的一生。
撕心裂肺的声音入耳，魏楷心中一阵猛颤，举起的拳头突然顿在半空，抓着赤膊男人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
被打蒙的男人失去了支点，一下子软了下去。
后背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男人清醒了许多，总算看清眼前出手之人的模样。
“打啊……怎么不打了，娘的……”
男人讥笑道，突然间，胃里一阵翻动，喉咙里涌上一阵鲜甜，刚呕进嘴里血液就被大口喷了出来，全部洒在了身边那人黑白相间的帆布鞋上。
网吧里瞬间安静下来，客人们脸上原本看热闹的表情也彻底凝固。
男人嘴里的鲜甜，顺着下嘴唇往花衬衣上不断涌着，胸前已被染红了大片，而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狰狞了。
众人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作恐惧，怕是要出人命了……
“打……打死我，咱俩谁都别活！”
看着那双正俯视着自己的眼睛，男人的眸子里却满是快意。
听闻脚下男人的挑衅，魏楷眸中杀意尽现。
弯腰，一把抓起男人的衣领，魏楷颤抖着胳膊，将那大块头硬生生地拽离地面。
“走啊！你快走啊！”
孙赫大声喊道，魏楷却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
“小子……你不敢，你怕死……”
被拧起来，男人不怒反笑，眼中的讥笑之意愈来愈烈，有气无力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等着蹲大牢把你……”
男人的挑衅彻底将魏楷激怒，一时间，愤意瞬间盖过理智，青筋暴起的魏楷扬起攥得发白的拳头，朝着男人的天庭盖重重捶下。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做出毫无顾忌的反应，看着向自己砸来的拳头，男人瞳孔一缩，脸色煞白，心中刚生出悔意，那拳头便如生铁那般直直坠下的，震得他彻底失去了继续后悔的机会。
待拳头离开，男人前额的大片凹陷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之中。
出了孙赫，所有人都将看清了这一幕，不少人都是心惊肉跳。
出人命了，真的出人命了……
一时间，除了魏楷，再无一人敢喘出大气。
众人似乎能听到周围之人的心跳声，一个一个，错落有致的打在胸腔里，那么清晰，那么沉重……
“干什么呢！不长眼的吵你！”
正对着服务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有几名常在这里上网的客人瞬间听出来声音的主人。
“是伟哥……”
一名客人对另一名客人小声说道。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孙赫侧眸看去。
那人肥头大耳，至于模样和五官，孙赫并看不太清，但他脖子前那根象征着身份的金闪闪大粗链子，却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孙赫在模糊之中认出了来人。
魏楷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进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肥头大耳的人也在孙赫的视线中所占的比例也越来越大。
“这不是新来的小网管吗，怎么的，被人打破脑袋了？”伟哥说道，“啧啧啧，血光之灾，可脏了咱这楼啊，多不吉利！”
话音在整个网吧里尤为清晰。
闻言，魏楷眯起眸子，眼神被冷冽占据。
听到这句话，孙赫心中一紧。
血光之灾……自己才留了这么点血就叫血光之灾，那他下来以后看到那个被魏楷打趴的人……
孙赫虽说没来工作几天，但眼前这个名叫伟哥的，他却知道些。
这人不仅是二楼的租客，而且与网吧老板的关系甚好，二人经常站在门口一起抽烟，一聊就聊很久。
除此以外，孙赫还听老板说过，伟哥在道上混的不错，上面有人罩着，在江城是个可以斜着走的人物。
目光挪向不远处被魏楷打趴的男人，顺着那双溅满血渍的帆布鞋向上看去，只见魏楷就如同往常那般，姿态淡然的掏出火机，末了，烟头便闪现一点点橙色的小火焰。
此刻，孙赫着急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魏楷在这儿将人快要打死，算是狠狠砸了场子，伟哥和老板关系很铁，怕是不会轻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