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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杰什在鬼门关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洛璃回来了。
「我爹说东西收了，边界的事回头再聊。」
洛璃把那张写了几行字的纸递给拉杰什。
「这是他的亲笔回函，你带回去交给你们那位大神过目。」
拉杰什恭敬地双手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遍。
纸上的字迹乾净利落没有一个多馀的笔画。
「帝君的意思在下已经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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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杰什把纸折好放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里。
「湿婆大神会非常高兴收到这份回应。」
洛璃点了点头。
「那你们今天就回去了吗。」
「如果帝姬殿下允许的话在下想在江城多留一天。」
拉杰什合十的双手松开微微张了张。
「不瞒殿下，在下来的途中经过了龙国好几个省份，一路上看到地府阴司的封印界碑遍布各地，心中颇为敬佩。」
「湿婆大神让在下此行除了送礼和传话之外还有一个私人请求。」
「什麽私人请求。」
「在下想亲眼看看酆都城的城隍庙和阴山卫的运作方式。」
洛璃把板砖从肩膀上换到了另一边。
「你想参观我们的军事基地。」
拉杰什脸上的笑容稍微有点僵。
「只是学习交流并无刺探军情之意。」
洛璃看了看身后的周和小严。
两个护卫面无表情地站着，但周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参观可以，但有几个规矩你得听好了。」
洛璃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们三个人身上的法力波动必须全部压制到最低，进了鬼门关之后我们的巡逻兵对外来法力很敏感，自动开枪的那种。」
拉杰什连忙点头。
「第二阴山卫的驻地和秦广王殿不对外开放，你只能看城隍庙和楚江王殿的外殿。」
「完全没有问题。」
「第三你得帮我带一样东西回去给你们大神。」
洛璃的第三个条件让拉杰什有些意外。
「帝姬殿下想让在下带什麽回去。」
「你跟我来。」
洛璃带着拉杰什穿过鬼门关走进了酆都城。
三个印度使者第一次踏上幽冥黑石铺就的街道时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街道两旁的铺面里偶尔有阴山卫的士兵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缩回去继续擦枪。
拉杰什一路上都在打量周围的建筑和巡逻的鬼卒，他的眼睛转得很快，但表面上始终保持着平和的微笑。
洛璃没有带他们去城隍庙。
她拐了个弯直接走到了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小楼前面。
楼下挂着一块手写的木头招牌，安心符铺。
「暖暖。」
洛璃推开半掩着的木门喊了一声。
顾暖暖从里面的工作台后面抬起头来，她手里握着一支画到一半的毛笔，鼻尖上沾了一小点朱砂。
「洛璃你怎麽带着这麽多人来了。」
顾暖暖看到洛璃身后站着三个穿着白色异域传统服饰的外国人，放下了毛笔站起来。
「这几位是印度来的客人，有个东西要找你拿。」
洛璃走到工作台旁边弯腰从台子底下的纸箱里翻找了一阵。
「暖暖你上次做的那批辣条还有没有。」
顾暖暖擦了擦手上的墨汁。
「在后面那个铁皮柜子里，第二层，上周刚做了三十包。」
洛璃跑到铁皮柜子前面拉开门翻出来一个牛皮纸包装的大袋子。
袋子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四个字，地府特产。
标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制作人顾暖暖，保质期三个月，外用禁止口服。
最后四个字是被红线圈起来加粗了的。
拉杰什看着洛璃从柜子里拎出来的这袋东西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帝姬殿下，这是。」
「辣条。」
洛璃把袋子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根递到拉杰什面前。
「地府的独家特产，核心材料里有我爹的气场加持，吃一根精神一整天。」
拉杰什接过那根辣条在手里翻了翻。
辣条的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红色，闻起来有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混合着极其淡薄的幽冥气息。
「这个给湿婆大神吃。」
拉杰什的语气有些犹豫。
「不是单给他的，一整箱都带走，让你们那边的人都尝尝。」
洛璃从柜子底层又搬出了一个纸箱。
「算是地府的回礼，你们送了石头和花，我们回一箱辣条，礼轻情意重嘛。」
顾暖暖从旁边走过来从箱子里拿出一包被封好口的辣条检查了一下密封是否完整。
「洛璃你等一下，我再附一张手写的便条。」
顾暖暖回到工作台前拿起毛笔在一张黄纸上快速写了两行字。
地府不急着结盟但欢迎先做朋友。
她把便条折好塞进了箱子最上面一包辣条的包装里。
洛璃拍了拍箱子。
「齐了，拉杰什先生你把这箱东西带回去就行。」
拉杰什看着那箱辣条又看了看洛璃和顾暖暖的表情，确认她们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认真地合十鞠躬。
「在下会把帝姬殿下的好意和这份至诚的回礼完整地转达给湿婆大神。」
他示意身后的两个随从上前把纸箱抱起来。
拉杰什临走之前在安心符铺的门口停了一步回过头。
「帝姬殿下，在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这种名为辣条的食物，如果大神觉得味道不错的话，可以继续订购吗。」
洛璃和顾暖暖对视了一眼。
顾暖暖从工作台上拿了一张名片递过去。
名片的正面印着安心符铺的招牌和一朵黑色彼岸花的标志。
背面有一个手机号码和一个微信二维码。
「加微信下单，国际运费到付。」
拉杰什接过名片非常认真地用手机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然后收好了名片。
三个印度使者抱着那箱辣条从鬼门关走出去上了那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子沿着江城老城区的道路缓缓驶离。
洛璃站在鬼门关的门洞里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暖暖。」
「嗯。」
「你觉得他们会回来买吗。」
「不好说，看他们吃不吃得了辣吧。」
第二天傍晚赵无常送来了一封加密电子邮件的列印件。
发件人的地址来自南亚。
邮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这种名为辣条的食物湿婆大神表示欣赏并对其中蕴含的独特气韵深感兴趣，请问可以追加订购两百箱并附上详细的原料清单吗。
洛璃拿着列印件跑到秦广王殿把邮件拍在了洛凡面前。
「爹你看。」
洛凡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遍邮件内容。
「两百箱。」
「对，两百箱，按照暖暖现在的产能大概要做两个月。」
洛凡把列印件放回案台上。
「让顾暖暖扩招帮工，那些新来的见习人员不是闲着没活干吗。」
洛璃两眼放光。
「爹你的意思是让那些散修帮忙做辣条。」
「有意见。」
「没有没有。」
洛璃把列印件揣进口袋里转身往外跑。
「我这就去跟暖暖说。」
洛凡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端起了茶杯。
茶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手指在案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湿婆的回信来得比他预料的还快。
两百箱辣条不是重点。
重点是邮件最后那一句附上原料清单。
他们想知道辣条里那股幽冥气息的具体来源和浓度配比。
洛凡把茶杯放下来。
「赵无常。」
殿门外面立刻传来赵无常的应声。
「在。」
「回信，清单可以给，但只给成品配方，核心工艺和气息来源属于地府最高机密不在分享范围之内。」
赵无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帝君，这封回信的落款写什麽。」
洛凡想了两秒。
「写酆都阴司对外贸易办事处。」
赵无常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拍。
「帝君，咱们有这个部门吗。」
「现在有了。」
洛凡靠回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让洛璃兼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