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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和荧惑都沉默了。
他们能感受到陈长生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和杀意，那是一种看到家园被毁、亲人被害时的愤怒和悲痛。
良久，陈长生松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愤怒的时候，他需要冷静，需要弄清楚幽冥殿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走吧，我们进城去看看。”他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三人走下土丘，朝着最近的一座城池走去。
那座城池名叫“望北城”，曾经是中土神州北部一座繁华的商贸重镇。
但如今，城门紧闭，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寥寥无几，城门口更是连一个排队进城的人都没有。
陈长生走到城门前，发现城门虽然紧闭，但并没有完全封死，留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带着墨渊和荧惑，从那道缝隙中侧身挤了进去。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触目惊心。
街道两旁，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门上贴着封条，落满了灰尘。
偶尔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街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麻木和绝望。
有几个修士打扮的人，盘膝坐在街角，面色灰败，气息萎靡，显然是因为灵气枯竭而修为倒退，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那是垃圾和污水在阳光下发酵的气味。
陈长生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眼前这幅衰败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离开中土神州不过三年，没想到这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走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茶馆前，在门口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老头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动作迟缓，眼神浑浊。
他将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和三个粗瓷碗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地说道：“客官慢用。”
陈长生叫住他：“老人家，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老头儿转过身，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客官想问什么？”
“这几年，中土神州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陈长生问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客官是刚从外地来的吧？”
“是，我们刚从北域回来。”陈长生如实答道。
“北域……”老头儿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难怪你不知道……”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缓缓说道：“这一切，都是三年前开始的。”
“三年前，一个自称‘幽冥殿’的神秘势力，他们手段狠辣，功法诡异，专吸修士的修为和生命力，短短一年之内，就吞并了中土神州大大小小数十个宗门。”
“那些不肯归顺的宗门，要么被他们灭门，要么被迫逃亡。就连一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世家，也未能幸免。”
“第二年，他们开始在整个中土神州范围内，布置一种诡异的阵法，那阵法覆盖范围极广，据说遍布了中土神州所有的灵脉节点。”
“自从那阵法启动之后，天地灵气就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枯竭。”
“起初，大家还以为只是暂时的现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气枯竭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到了今年，许多地方的灵气浓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以支撑修炼的程度。”
“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因为无法吸收到足够的灵气，修为开始倒退，甚至有人因此死去。”
“而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虽然暂时还能依靠体内的灵力存货支撑，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各大宗门也曾组织过反抗，但幽冥殿的实力实在太强了，他们的殿主，据说已经达到了化神期以上的境界，举手投足间就能毁天灭地。”
“几次反抗都以失败告终，反而损失惨重，从此再也没人敢公开反抗他们了。”
老头儿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好好的一个中土神州……就这么毁了……毁了……”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回了柜台后面。
陈长生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那碗粗茶，喝了一口。茶汤苦涩，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老头儿说的那些话。
幽冥殿，三年前布置阵法，抽取天地灵气，让整个中土神州陷入绝境。
三年前，正是他进入万妖深渊的那一年。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说，幽冥殿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只是在他离开中土神州之后，才开始实施？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住下。”
墨渊和荧惑跟在他身后，都没有说话。
他们能感觉到，陈长生此刻的心情，非常沉重。
三人在城中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陈长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幽冥殿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们不仅要统治整个修真界，还要将整个中土神州，变成他们的修炼炉鼎。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尽快找到对抗幽冥殿的方法。
否则，不仅是他，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墨渊、荧惑、赤炼、琉璃、银、玄子、玄水龟，还有万妖深渊中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妖兽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沟通天地规则。
他要尽快突破化神期。
只有达到化神期，他才有资格与幽冥殿的殿主一战，才有能力阻止这场浩劫。
陈长生在窗前静坐了许久，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正是他在万妖深渊中用多种珍稀灵药炼制的筑基丹。
这枚丹药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天地灵气，是他为冲击化神期所做的诸多准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