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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捏着嗓子唤了声，“相公～”
宁九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瞪他。
银月震惊！
尼玛，宁九初什么时候成的亲？不对，她之前被赐婚了，那她娘子不就是，不就是……那个传说中克夫又变态的明安公主？
宁九初逛青楼，把公主带来干什么？一起吗？
“殿，殿，殿下……我，不，奴家，奴家只是和宁公子开个玩笑，很，很清白，也，也不接受三个人……”银月花容失色，身体发软，摸索着攥住了桌子才能站稳，但还是腿软，手也软。
据说这位殿下杀人不眨眼，全凭喜好办事。
据说这位殿下还会吸人血。
瞧见她都快晕过去了，宁九初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安慰：“银月，他其实很温柔，外面的传闻都是假的……”
沈凤君在身后低笑，配合地道：“对，都是假的。”
银月吓得牙齿打颤了。
宁九初见解释没用，严肃了脸，转移话题，“我想你帮我做件事，你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
银月猛地点头，只要不待在这里什么都好说，余光看到沈凤君眯起了眸子，又往后缩了缩。
“本宫会吃人？”沈凤君皱眉，很不高兴。
银月点头，忽然意识不对，又猛地摇头。
宁九初没好气，站起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碰撞，低声对银月道：“你去隔壁房送盘点心，就说是醉花楼送给他的，然后看看他的包厢里有什么人，再回来告诉我。”
银月点头，惊魂未定。
宁九初拉了她出去，又安慰一番，给了十个铜板作为打赏，才走进去。
她看着沈凤君，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你没事儿吓人干什么？”
沈凤君一脸无辜，“小九九，我明明是很温柔地对她笑。”
“……”不想和他讨论邪笑和温柔笑的区别。
她坐回去，转移话题，“我不知道容涧约了谁，万一有其他人，贸然进去可能会打草惊蛇，也不方便和他说话，所以需要不显眼的人去探一下情况。”
沈凤君点头，眸中邪气一闪，“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真不行了，我帮你打晕他们，再绑了容涧。”
“……”不想和暴力狂交流。
一刻钟后。
银月走进来，腿一软坐到地上，好像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宁九初也不知道为什么银月胆子越来越小了，连忙扶她起来，皱起秀眉，“隔壁包厢难道有很多人？”不然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干啥？
银月没说话，拼命往后指，忽然又躲到了宁九初背后。
宁九初抬头看。
门外，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映得他的脸越发硬朗，但即使光线有点暗，宁九初还是认出了那人的样子。
“尹栗？”宁九初狐疑地打量他，一手挡着银月，脑里飞快盘算。
难道容涧今天约的是沈云渊，这男人竟然还来了醉花楼？
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她眼神暗了暗，再对上尹栗的视线，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不知尹大人忽然过来，是要干什么？”
那不欢迎的语气很明显。
尹栗看了看这里的环境，视线很快落到沈子墨身上。
他倏然皱起眉头，似是想起什么，不满地看向沈凤君，“你又灌他酒了？”
沈凤君嗤笑一声，把腿搭到了空凳子上，慢悠悠地道：“是又如何？现在连沈云渊的狗都有资格来管本宫了？”
这很明显挑衅的语气。
尹栗皱了皱眉，推了推沈子墨，发觉他真的睡过去了，冷眼看向沈凤君，“五殿下和你不一样，他不可以肆意而行，什么都不管不顾，他有萧妃管着，会受责罚，请公主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
“你是说本宫没人管？”沈凤君尾音微微向上扬。
尹栗看都没看他，去探沈子墨的额头。
也不知尹栗怎么点着了他的火，沈凤君倏然站起，满目戾气。
他摸向腰带，尹栗意识到了什么，摸到佩剑，退后一步，目露警惕。
宁九初暗道不好，立刻转到沈凤君跟前，攥住他的手，不停摇头。
沈凤君看向她，眸里的杀意不减，“让开。”
看到宁九初不让，像是被什么刺痛了，冷冽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痛色。他自嘲笑道：“小九，你宁愿帮沈云渊的狗，也不帮我？”
听着他的语气，宁九初不知怎么心里被扎了一下，垂眸看向他腰间那把暗器，看了许久，才低声道：“沈凤君，我没有想帮谁。我只是不想所有人都觉得你嗜血成性，滥杀无辜。不想所有人提起你，想到的都是鲜血。明白么？”
他很想说他本来就这样，他就喜欢这样，不是说他没娘管吗？嘿，他的母后就只喜欢管她儿子。所以，再多一个滥杀无辜怎么了？不满的可以直接挥刀过来，又不是没试过！
小时候不都这样吗？那些人看到他就躲起来的时候，他才五岁，他说过什么了？
但撞上她水汪汪的杏眸，那些话说不出口了。
沈凤君深吸口气，心里好像有冰融化了般柔软，别开脸，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闷道：“让他快滚。”
宁九初不停给尹栗打眼色。
尹栗依然那么木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也好像根本不怕死，还看向宁九初，“主子知道你想干什么，他说如果你想容涧帮忙，那就现在过去。”
话毕，转身便走。
银月吓懵了，感觉自己在死亡边缘走了几个来回。
再看宁九初，更是崇拜。那公主竟然听她的话！
沈凤君抿着唇，余光看了她好几眼，一言不发。
宁九初扶起银月，交代银月煮点儿醒酒汤给沈子墨，又匆匆出门。
包厢里。
金花碧月一左一右靠在容涧身上，温声细语地哄他喝酒。
容涧揽了金花的腰，亲了碧月一下，看向沈云渊，“你真的不需要？”来青楼不叫姑娘，和柳下惠有什么区别？
沈云渊冷眼看他，嫌弃道：“下次再来这种地方，别指望本王会来见你。”
“瑞景王，你骗我地契，我都还没生气，怎么去一回青楼，你倒是不高兴了？”容涧尝了一口美人送到嘴边的酒，银色的眸子深了深。
沈云渊的神色越发冷淡，“本王只是说会给你三成本王的地契，也没说要给哪里，何来骗你一说？”
容涧脸色一僵，无法反驳。沈云渊够阴的，当时看到他的示意，总觉得自己怎么算都不会亏，谁知沈云渊给的地方在荒山野岭，那地不能耕田，开商铺也没人去，送给他都不知道能干什么。难道去开发山坟？还三成，给五成都没用！
他心里一肚子气，偏偏又发火不得。
特别是上次他算了沈云渊的命数，太奇怪了。
他喝了满满一杯酒，让自己消消火。
就在此时，门被人推开了。
宁九初走进来，看到沈云渊，脸色不太好。
容涧又乐了。
沈云渊瞥了宁九初一眼，墨眸变深，手摸着酒杯许久，看她没服软的意思，不知怎么涌起了怒意，冷声道：“过来，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