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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
那个被他盯着的年轻男子立刻垂下脑袋，声音结结巴巴的，身子不停发抖。
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妖怪！凤耀无人不怕他！
但他的示弱没有得到眼前男人的同情，苏九凛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如地狱传来的魔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怕我？”
年轻男子不知是想起什么，瞳孔剧缩，缓缓抬头，脸色青白，发狂一般叫道：“不，不，不要杀我！”
忽然，他的表情凝固了，睁大着眼，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没人看得见苏九凛是怎么出手的，男子的鼻孔流下了两条漆黑的血，显然已经在一刹那死透了。
苏九凛的手不染一点灰尘，却也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擦了擦，轻笑着抬头，慢悠悠地扫视众人。
躲在巷子里的人脸色惊恐，不停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他这才转身，轻笑着离去。
无趣，太无趣了。
那些人脸上惊恐的神色如初一致，压根没有小九儿令他身心愉悦。
他缓缓走回去，直到马车再次开走，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才如蒙大赦，瘫软地坐在地上。
一个老妇说，“这妖怪越来越变态了，上次说不怕还没事，这次那人怎么就死了？”
“妖怪的心思我们怎么猜得透？我看他就是想杀人！当初太上皇就不该把他留下！”
“也不知道他怎么威逼的皇上，竟然还给他封王，让他参与朝事！”
那些人七嘴八舌，都是对苏九凛的不满，恨不能拆其骨，饮其血，将他挫骨扬灰！
沈云渊和沈凤君一直躲在暗处，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刚刚沈凤君就趁着苏九凛杀人，从后绕过去查看了箱子，那些载货的马车上没有宁九初，最有可能的是，宁九初还在苏九凛的车里，那就难办了。
而沈云渊则一直在观察苏九凛的一举一动，以防变故，没从他脸上看出别的神色，却看到了他刚刚从袖里非去那人口中的蛊。
要不是他眼力好，也注意不到这东西。
苏九凛恶名昭彰，能活到现在，都是靠镇压。
“今晚去他府里一探。”
沈云渊下了决定，沈凤君也不知道觉得哪里不爽，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呵音，“用你说？”
……
晚。
两个看起来看起来头发半百，佝偻着背的人手脚灵活地翻墙进了镇江王府。
他们迅速打晕了两个侍卫，换上衣裳。
苏九凛刚刚被召入宫，现在是救宁九初最佳的时候。
“分头搜。”
两人能不一起行动就不一起行动，很快分了开来。
沈云渊在西苑找了一遍，也没看到宁九初的身影，忽然注意到头上明亮的银月，不知想到什么，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忽然，他顿住了。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正在厨房里翻找着什么，似是饿了，打开蒸笼看到一个肉包子，立刻拿起来大咬一口。
那是他这几日里天天梦到的人儿，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那是宁九初！
“九儿。”
沈云渊轻唤一声，不知怎么，以往平静的内心忽然提了起来，怦怦跳着，竟是有丝紧张，怕这是梦，梦醒了，九儿还是不在。
宁九初回过头来，嘴里还有包子沫，愣愣地看着他，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