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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渊示意她说下去。
宁九初站起来，每每看到尸体的惨状脸色便不太好看，低声道：“我怀疑大理寺有凶手的内应，今晚我想留在大理寺不回去，大概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可需本王派一个人帮你？”沈云渊看着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墨眸里有担忧一闪而过。
她摇头，说：“不会有危险的，我就是想确定一下，等到明早我便来找三殿下。”
沈云渊没有说什么，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开始交代事儿。
大理寺还有很多卷宗等着他，但是这尸体也不能让有心人移动了去，最后就由宁九初留下来守着，而他回去的时候，顺带通知大理寺的人。
回去时，他经过霓裳阁，那里刚好挂着一件水蓝色的襦裙。
脚步顿了顿，他忽然想：宁九初穿上这女装，会不会很好看？
大理寺。
他通知了大理寺少卿，便匆匆回到偏殿。
尹弦依然笔直地站在桌案旁，好像很敬业的样子，沈云渊才坐下，余光就瞄到了空空如也的食盒，他的手微微一顿。
“主子，这糕点放太久了，还是死断袖做的，属下感觉不太安全，就让人扔掉了。”尹弦一脸正色，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吃的。
沈云渊瞥了他一眼，墨眸锐利，吓得他咽了口唾沫。
好在，沈云渊并没说什么，便继续查阅卷宗。
大理寺历年的卷宗很多，大理寺少卿中立，但是他手下的人有多半是属于沈沉远一派的。最近大理寺少卿要处理一宗大型的贪污案，这连环凶杀案不知怎么就落到了沈沉远头上，再一推就到他手上了。
大理寺的人不可能会遗漏这么明显的证据，应该是有内鬼了，沈沉远无心这种小案件，自然不会细查此事。
沈云渊翻着卷宗，尹弦忽然道：“主子，需要属下去那几个死者家里看看吗？”
“这件案子，让宁九初去查。”沈云渊眉宇间有几分异色，又瞥了眼尹弦的脸。
尹弦没意识到不对劲，听到死断袖的名字，立刻提出了反对，“宁九初什么都不会，万一没查出来耽误了时间，主子很可能会被皇上责罚，属下觉得不妥。”
“她要是查不出来，本王再接手便是。”
沈云渊完全没在意，又瞄了尹弦的脸一眼。
尹弦依然没反应过来，还低声道：“主子，您是不是想帮宁九初立功？”
他家主子是什么人，何时这么帮过别人？这死断袖到底给主子灌了什么迷汤？
沈云渊没回答他，倒是又想起了源千叶那番话，就像有什么在拉扯着他的心脏，让他很不爽。忽然，他墨眸幽深，沉声说：“尹弦，你觉得本王待宁九初如何？”
尹弦支支吾吾，脸上五彩纷呈，就是不敢说。
沈云渊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直说便是，本王不会怪罪于你。”
“主子对死断袖实在太好了！”尹弦宛如吃了定心丸，愤愤道：“给她五两月俸不说，还让源神医收她为徒，现在还给机会她立功，别人看了，定是会惹误会！”
他的话完美地戳中了沈云渊所有的痛点，他脸色一沉，声音徒然拔高，“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有断袖之癖？”